“天哥,這大白天的,你這是——?”
彪子也放下筷子,滿眼不解:“天哥,咱昨晚不是剛砸完鎮子撤出來嗎?那幫人又不在,回去幹什麼?”
阿娟沒有說話,但她看著刁吒天的目光裡多了一層詢問的意味。
刁吒天蹲在湖邊,又吸了一口煙,煙霧在晨光裡散成薄薄一層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了一眼湖對面那片正在晨光中慢慢清晰的密林輪廓。
又低頭看了看碗裡那碗己經開始變溫的麵條,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:
“昨晚是砸給他們看的。今天——是去看他們怎麼反應的。”
他頓了頓,把煙從嘴上拿下來,彈了彈菸灰:
“咱們砸了鎮子,他們不慌不忙,連罵街的都沒有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他們早就有準備,或者說,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。但‘不在乎’和‘沒反應’是兩回事。”
他抬起頭,目光從湖面收回來,在彪子和阿娟臉上各自停了一瞬:
“你們去,不用動手,不用靠近。找個隱蔽的位置潛伏,就遠遠看著,看今天有多少人出入鎮子、有沒有生面孔、那些收拾鋪面的人是什麼狀態。看完回來告訴我。”
彪子聽完,撓了撓後腦勺,雖然還是沒完全想明白。
但天哥安排的事從來不細問原因,這是他跟著幹這麼久養出來的習慣。
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:“明白了,天哥。”
阿娟也微微點了一下頭,沒有說話,但己經把碗放了下來。
轉身朝帳篷那邊走去,開始收拾東西。
陳敬之蹲在一旁,仰頭灌完碗裡最後一口麵湯,抹了把嘴,側頭望向刁吒天。
先前那股莽撞氣斂了下去,神色鄭重起來:“天哥,那咱們呢?”
刁吒天把菸頭按滅在鞋底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
“我們目前什麼都不幹!先等著。但是很快......就有事情會找上門來了!”
他說完,沒有多解釋,端著那碗己經不怎麼熱的麵條,慢慢走回湖邊。
靠著昨晚那根老樹幹蹲下,重新拿起筷子,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麵條吃完。
湖面上的霧氣己經散盡了,晨光徹底鋪開,把整片營地籠在一層清亮的晨光裡。
遠處密林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鳥鳴聲比剛才密了一些。
偶爾有一陣風清風從湖面上穿過來,稍稍沖淡了幾分壓抑。
彪子和阿娟的動作很快,不到二十分鐘,他們己經換好了便裝。
各自帶了幾個人,分成兩組沿著密林邊緣的隱蔽路線往落霞鎮方向摸去。
身影很快被晨光與樹影的交界處吞沒,像一滴水落進湖面,連個漣漪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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