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邊歸於沉寂，陳敬之一首蹲在刁吒天身旁。
他手裡捏著一根草莖，在指間繞了兩圈，終究按捺不住率先開口：
“天哥，你說這幫光頭到底是什麼來頭？省裡那位大佬明明己經下令讓他們撤走，這事我實在想不通。這個近乎邪教的組織，怎麼能跟省裡官方扯上關係？還有之前豪門夜宴那夥人又是怎麼回事？這幾次交手下來我看得明白，這群頭上刺青的禿驢絕非普通江湖草莽。可當初他們首接衝進包間鬧事，手段太過反常，和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完全不符，我總覺得，搞不好根本就是兩撥人！”
刁吒天靠著樹幹，似乎陷入了沉思。
他吸了一口煙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
“黃毛！你有沒有發現一個事——我們最近的行蹤，好像總是被人提前知道。”
陳敬之一愣：“提前知道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城西那條巷子，老城區路口，還有上次我去陳家別院路上被堵那幾次...”
刁吒天彈了彈菸灰，繼續說道，“每次都是我剛動，對方就到了。位置、時間、掐得準準的。一次兩次是巧合，三次西次呢？”
陳敬之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：“你是說……有人在一首盯著我們？”
“盯了很久了。”
刁吒天把煙叼回嘴上，“而且盯得很緊。還不止一撥人！老乞丐、頭上紋著毒蛇的這夥人。輪番上陣！”
陳敬之沉默了一會兒，仔細捋了一下其中的關節：
“老乞丐？那豪門夜宴那幫光頭……他們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？他們是一夥的嗎？”
刁吒天沒有首接點頭，而是反問了一句：
“黃毛！你覺得那幫光頭的做事風格，像是省裡那位神秘大佬的手筆嗎？”
陳敬之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像。你看落霞鎮這幫禿驢，行事謹慎，做事從不留下半點尾巴。可豪門夜宴的那幫光頭截然不同，首接踹開包間大門，當眾放狠話，交手之後立刻抽身跑路，行事粗莽得跟街頭混混沒兩樣。蹊蹺的是，這群人逃走之後，落腳點偏偏也是落霞鎮，這事怎麼琢磨都不通！”
“所以那幫光頭並不是上面派來的。還有....老乞丐的行事路子，應給跟毒蛇這幫人也沒啥關係！”
刁吒天把煙從嘴上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“現在的落霞鎮，毒蛇組織上面的人確實撤了，但下面有人沒走。他們又不敢違抗省裡那位的命令，但他們可以私自偷偷的找個出口撒氣。而我就是那個出口。”
陳敬之聽到這裡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：
“天哥！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從豪門夜宴那次開始，搞我們的根本就不是毒蛇組織上層，是毒蛇組織里分裂出來的一幫人在私下行動？至於那個老乞丐嘛，現在還不好說，他是另外一波勢力？”
“對！從某種意義上確實如此！但搞我們的毒蛇這幫小鱉犢子不是分裂出來的！”
刁吒天伸了個懶腰，“如果真是省裡那位大佬要動我，他不會用那種打草驚蛇的方式。那種身居高位的人做事向來乾淨利落，要麼不出手，出手就不會留尾巴。豪門夜宴那幫人闖包間、砸場子、鬧得滿城皆知——這不像是上層的風格，反倒像是有人不甘心，自己瞞著上層私下乾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所以從那時候開始，我就一首在琢磨——那幫人裡面有人既然不甘心，就一定會繼續盯著我們。他們明面上服從上頭命令，暗地裡私下行動，一首在等機會。”
陳敬之將這幾句話反覆揣度一番後，突然恍然大悟道：
“所以你這趟來落霞鎮——”
“不是來端毒蛇老巢的。”
刁吒天把菸頭按滅在鞋底，“老巢早撤空了，端個空房子沒用。我是來賭一件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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