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偉聞言只是掀了掀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,半點沒把對方的怒火放在眼裡。
光頭咬了咬牙,怒目圓睜的看了他一眼,語氣又沉了幾分:
“上次江城豪門夜宴,本就是你私自安排人過去挑釁,本想給那姓刁的一個下馬威,結果反倒碰了一鼻子灰,平白驚動了刁吒天不說,連落霞鎮這處礦產據點都給暴露了!鬧出這麼大的婁子,你打算怎麼跟上面交代?”
“交代?我交代什麼?”
楊偉嗤笑一聲,偏過頭看向他,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諷刺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?要不是你自己判斷失誤、步步走錯,我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被動局面?”
“你 ——”
光頭被他一句話噎得麵皮漲紅,腮幫子緊咬,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。
“楊公子,你別顛倒黑白!你為了自己那點私怨,非要死咬著刁吒天不放,之前我就不斷提醒你,要以組織大局為重,不能意氣用事!你聽進去了嗎?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招惹他。先是城西的地盤丟了,現在連落霞鎮這處根基都要保不住,真等上面追責下來,我們倆誰都跑不掉,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要是上面……”
“操!夠了——”
楊偉首接抬手打斷他的話,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語氣驟然冷了幾分。
“烏龍!你少跟我扣這些沒用的帽子。真要說責任,今天這事你才是罪魁禍首。”
他往前踏出半步,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,眼神沉沉看向對面,隨後再次說道:
“我之前就提醒過你,刁吒天這人就是個瘋子,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。他第一次帶人來落霞鎮砸主街的時候,我就跟你說過,趁他立足未穩,我們半路設伏突然出擊,打他個措手不及。結果你呢?”
楊偉冷笑一聲,語氣裡的嘲弄比方才更重了些許:
“你非不聽,一口咬死上面有指令不能輕舉妄動,還大言不慚地分析,說刁吒天只是敲山震虎,故意鬧點動靜逼我們現身。我當時就說沒那麼簡單,我瞭解刁吒天,他報復心極強,絕不是點到即止的人。”
“現在呢?” 他抬了抬下巴,漫不經心的看了一下此時的戰局。
“被我猜對了吧?刁吒天根本就不是來試探的,是鐵了心要把我們連根拔起。就你那點小心思,在他眼裡跟兒戲沒區別。你還非得帶著人火急火燎趕過來送死,來之前我就說過,現在動手己經晚了,早就失去了最佳時機。所以今天這局面,你最該為此負責。”
“放屁!簡首強詞奪理!”,光頭的臉色瞬間漲紅,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你——”
他再也壓不住怒火,隨後聲音陡然又拔高了幾分,手裡的槍桿都被攥得咯吱作響。
“是我要動手?楊公子,你知不知道落霞鎮這些礦脈對我們有多重要?失去了這個支點,整條線都得斷,我們所有人都得被上面收拾!刁吒天都騎到頭上要端掉落霞鎮了,我們能不來?能坐視不管?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盯著楊偉的眼神幾乎要冒火:
“再說了,整件事的根源本就是你!當初要不是你自作主張跑去豪門夜宴招惹他,平白無故把這尊瘟神引過來,我們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?更可笑的是,你和刁吒天結下死仇,起因居然是你想撬人家牆角,打別人老婆的主意,還夥同旁人在工地設局,想要置他於死地。兜兜轉轉,所有禍根全都是你種下的。可現在倒好,你反倒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!”
楊偉沒有反駁,只是看著他,嘴角那抹弧度始終沒變。
他彷彿是在聽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,等光頭說完,才慢悠悠地開口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