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是想告訴我,如果我當初不去豪門夜宴,刁吒天就不會來落霞鎮?”
光頭一愣。
“你錯了。大錯特錯!”
楊偉輕輕搖了搖頭,“刁吒天這個人,就算沒有我,他遲早也會來落霞鎮——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我。他只是需要一個藉口。”
他目光越過光頭的肩頭,落在遠處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中,聲音緩緩低了下去:
“而我,正好給了他那個藉口。”
光頭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一時找不到話反駁。
兩人各執一詞,都把責任往對方身上推。
誰都不肯認半分錯,全然沒注意到五十米外,有道意念早己將他們的爭執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岩石旁,刁吒天緩緩收回意念,雙目睜開,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笑意。
他嗤了一聲,聲音壓得很低,混在風裡幾乎聽不清:
“狗咬狗,倒是一齣好戲。不過方才這兩個小鱉犢子的對話,倒是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想。毒蛇組織底下這批人,和上層陰奉陽違,根本沒有嚴格執行上頭的命令。鬧出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居然會是楊偉。這點老子倒是真沒料到。可我心裡有個疑問,就楊偉這種二世祖,到底是怎麼混進這個組織的?”
這時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掃射聲,夾雜著陳敬之咋咋呼呼的罵聲。
他轉頭望去,就見黃毛端著微衝,正對著躲在車底縫隙裡的幾個殘餘嘍囉點射。
看著他一臉打嗨了的興奮勁兒,刁吒天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黃毛!”,他提氣喊了一嗓子,聲音不算大,卻穩穩蓋過了零星的槍聲。
陳敬之手裡的動作當即一頓,回頭望過來,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亢奮:
“啊?天哥,咋了?”
“別跟這些小嘍囉糾纏了,沒意思。”
刁吒天朝車隊中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,眼底卻寒光凜凜。
“走,我們去會會兩條大魚。”
陳敬之愣了一下,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探頭望了望。
放眼望去,全部都是堆疊的廢車和瀰漫的黑煙,半個人影都沒瞅見。
他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黃毛,一臉茫然地湊過來:
“大魚?啥大魚?在哪兒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