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的推演判斷對了方向，只是沒能預判到那批人會在半月湖拖住自己主力的同時，安排另一個小隊精準伏擊阿娟的車隊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小孫從操作檯側面抽出一隻深灰色的檔案袋，遞給刁吒天，“這份報告剛剛整理出來，還沒來得及歸檔。是關於您離開田家老宅之前，那輛停在對面的麵包車的。”
刁吒天接過檔案袋，拆開封線，抽出裡面的幾頁紙。
最上面一張拍的是停車場監控截圖，一輛深灰色麵包車停在老宅對面巷口的陰影裡，車牌號模糊不清。
“這輛車在您回老宅之前西個小時就己經停在那兒了。”
小孫指著截圖右下角的時間戳，“暗影在江城佈設的監測點捕捉到它之後，順著它的行駛軌跡往前回溯，發現它當天下午曾經出現在星耀工廠外圍兩公里處。時間線往前推，正好是田甜小姐和林總從工廠走出來之前一個半小時。”
刁吒天的指尖按在截圖的邊緣，指節微微發力：“這輛車的歸屬人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
小孫搖了搖頭，“車牌是假的，車型是最常見的商用款，沒有任何能鎖定車主的特徵。但暗影追蹤了它當天的全部行駛軌跡，它在城東、城南兩個方向都短暫停留過。停留的位置，正好和您之前摸排過的幾處舊城區模糊線索區域重疊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研判組初步判斷，這輛車不是臨時起意——有人在您回老宅之前至少半天，就己經完成了布點。等您回到老宅的時候，對方己經撤走了，留下這輛車，像是故意讓您看到。”
刁吒天把檔案袋放在操作檯上，站了一會兒沒說話。
他想起自己回到老宅時的情形：空蕩的房間，整齊的床鋪，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過分。
他當時只是覺得田甜失聯、林薇關機是異常的，但現在看來，對方從他回到江城的那一刻起，就己經在佈局了。
那輛停在巷口的這個監控截圖，不是失誤留下的痕跡。
那是故意放在那裡的。
讓他看，讓他查，讓他察覺到“有人盯著”，讓他的注意力被拉扯到一個錯誤方向上，藉此擾亂他的判斷。
而真正的行動，己經在另一個位置完成了。
“這份報告，”
刁吒天抬起頭，看向小孫，“林薇看過嗎？”
小孫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林總還沒來得及看。這些資訊彙總完成的時間，剛好是她失聯之前兩小時。那個時候，她還在星耀工廠那邊和田甜小姐做最後一批出廠檢測。”
幕牆上的地圖和時間軸還亮著，資料流仍然在滾動。
刁吒天站在那面巨大的螢幕前，忽然覺得，自己以前確實把很多事情想簡單了。
他以為自己在落霞鎮的行動己經夠周密，以為那三處伏擊是同時鋪開、互不干擾的。
可對方似乎早己經察覺這些布點。
從自己的行動路徑到撤離路線，從物資運輸到人員排程，每一步都被提前算過。
“小孫。” 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平了一些，“暗影現在能動用的人力，還有多少？”
小孫看著他，彷彿是己經猜到他會問這個問題，語氣沒有半分猶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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