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,他邁步朝門口走去。
門輕輕開啟,又輕輕關上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,最後被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吞沒。
田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沒有說話。
林薇把檔案放在膝頭,也沒有說話。
刁吒天重新摸出煙盒,磕出一支叼在嘴上,“啪”一聲點燃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團淡青色的煙霧,然後慢慢說了一句:
“這老狐狸,今天是來教我們怎麼下棋的?這個算盤打的響,算盤珠子都要崩到老子臉上了!”
“下棋?算盤珠子?什麼意思?”
田甜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怔,隨即皺起眉頭,“老公,你怎麼看這事?周永年手裡的這份證據,真的對我們有利嗎?”
刁吒天冷哼了一聲:“周永年今天送來的這個東西,本質上和那份錄音是一回事,說白了還是一把刀,玩的還是老掉牙的借刀殺人那套把戲。”
林薇在一旁插話道:“不過有一點他說得沒錯,這份證據能打亂胡副省在鄰省的佈局,至少能拖住那個產業聯盟的推進。”
“薇薇呀,這家鋰礦貿易公司的事,我之前跟你說過吧?”
林薇點了點頭:“嗯,怎麼了?你幾個月前確實提過這事。當時你說劉彪受胡副省擺佈,開了家鋰礦貿易公司,表面上是幫胡副省的小舅子處理爛賬,實則是替胡副省洗錢。”
她頓了頓,有點疑惑:“老同學,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?之前你只是拿到情報,靠推測下的判斷,可今天周永年送來的是實打實的實證,這兩者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像是忽然抓到了關鍵點,眸光一動:“你是說劉彪?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起的那個線人?”
田甜看著二人一來一回地交談,心底莫名生出一絲異樣。
她不便插嘴,在一旁輕輕咳了兩聲。
刁吒天被她的咳嗽聲打斷,故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
“老婆大人,咋啦?是嗓子不舒服?我這兒正聊要緊事呢,你這一聲咳嗽,真不是時候,首接把我思路打斷了。”
田甜:“你——”
“哎呀,不逗你了,跟你開玩笑的。劉彪這事我早就跟你聊過,是你自己忘性大記不住,搭不上話也只能自認活該!你以為我就只跟林薇商議過?剛才你突然假裝的那一嗓子,首接把我思路全打斷了,我剛打算說什麼來著……”
“哎,還有,你們兩個娘們記性都不太好,之前周永年就空手跑過來,說要送這個空頭公司證據的。結果鬧了一場眼子,一首都沒給,你們都是失憶不記得了嗎?現在這個時間,這老小子突然轉性,主動把證據送過來,早不送,晚不送,偏偏陳敬則被抓後,這裡面……”
刁吒天頓了頓,故意看向田甜埋怨道:“都怪你,沒事假裝咳嗽啥?被你這麼中途一打斷,我現在整個腦子裡一片漿糊,啥都想不明白了!”
田甜正要發作,林薇當即調侃道:“田總,劉彪那件事,你老公當初是和娟子一起來我公司談的,不是私下見面,你別胡思亂想。”
田甜狠狠剜了刁吒天一眼,鼻子裡輕哼一聲,嘴硬地別過臉:“我才沒有胡思亂想。”
她嘴上說得硬,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被戳破心思的惱意,腮幫子微微鼓著,明顯還在慪氣。
林薇意味深長地掃了他倆一眼,笑著把話題拉回正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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