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受控?他不是有軟肋被你攥在手裡嗎?”
林薇眉梢微挑,清冷的聲線裡帶著幾分訝異。
她指尖還停在那份空白封面的檔案邊緣,方才順著周永年的話題聊到劉彪,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。
“是啊老公!之前你不是說雖然劉彪兩面三刀,但有把柄捏著,總歸能為你所用嗎?”
田甜也跟著側過身,望向沙發上叼著煙的刁吒天,眼底滿是不解。
刁吒天指尖夾著菸捲,陷入了短暫的思索。
淡青色的煙霧順著嘴角緩緩散開,遮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。
他之前確實在劉彪身上種下了血影控神咒。
本打算藉著這道精神禁制,讓對方在新能源產業聯盟的關鍵節點反水爆雷,給胡副省首狠狠一擊。
可近段時間催動咒法時,總覺有一股晦澀的神秘力量在暗中干擾。
咒力傳過去如同石沉大海,半點回響都沒有。
這步埋了許久的暗棋,竟是不知不覺間就走不通了。
“哎,局勢變化太快,之前我也低估了胡副省首的能量。”
刁吒天彈了彈菸灰,語氣聽著懶懶散散,分量卻不輕,“你們現在應該也清楚,咱們之前針對他布的那些局,結果全被輕輕鬆鬆化解了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胡副省首在省裡的勢力盤根錯節,根基深得很。就憑咱們眼下這點體量,還遠到不了能撼動他的地步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 田甜性子急,當即往前傾了傾身子,脫口問道。
刁吒天卻忽然嘿嘿一笑,伸手在茶几上輕輕敲了敲,把跑偏的話題又拽了回來:
“哎呀,說著說著就扯遠了。遠的先放一邊,眼下最要緊的事,是周永年三番五次遞到咱們跟前的這把刀,到底該怎麼用。”
林薇聞言微微蹙眉,視線重新落回那份空白檔案上。
她沉默了一瞬,指尖在封面上輕輕點了兩下,緩緩開口道:
“老同學,你剛才也說了,周永年這人不安好心,玩的是一手借刀殺人、置身事外的算計。我剛才仔細捋了一遍,他這己經不是第一次遞刀了,前前後後算下來,整整三次。”
她抬眼看向刁吒天,條理清晰地逐層拆解道:
“第一次,是他主動找上門,把胡小舅子地下錢莊的錄音連帶永利的賬目一起當投名狀遞過來。看似自爆弱點、把自己的永利也搭進去,實則是示弱求生 —— 故意擺出一副走投無路的樣子,讓我們覺得他是被逼到了絕路、只能抱我們的大腿,從而放下戒心。”
“當時我覺得時機未到,拒了這份籌碼,可他轉頭就繞了兩層中間人,把同一份錄音塞到了陳敬則手裡,兜兜轉轉還是落到了我們跟前。”
“第二次,是後續接觸時,他口頭提過手裡攥著鄰省鋰礦合資公司的完整證據鏈。”
林薇語氣頓了頓,“這東西要是丟擲來,才是真能傷到胡副省首的根基。但這一次他沒給,只拿話點了一句,擺明了是留作底牌,告訴我們他手裡有真東西,是真正的護身符,絕不能輕易亮出來,只等最關鍵的時刻再用。”
“至於這第三次 ——”
她的目光掃過旁邊端坐的刁吒天,聲音聽不出波瀾,話裡卻藏著撕開局面的鋒芒,“就是現在。陳敬則被省執法局突然帶走,江城這潭水徹底攪渾了,他覺得局勢要失控,再等下去怕是要引火燒身,所以親自登門,把這份壓箱底的底牌送了過來。說白了,就是想用這張牌,換他自己徹底上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