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吒天低聲嘀咕了一句,剛首起身,就見張媽端著個搪瓷碗從廚房方向走過來。
“姑爺,您找啥呢?”
張媽笑著問,把碗往石桌上一放,“我剛熬了點綠豆湯,解解乏。呃...田甜小姐今天是咋了?怎麼連晚飯都不吃就休息了。”
“她啊,就是個操心的命。”
刁吒天接過張媽遞過來的笑了笑,端起碗喝了一口,綠豆沙熬得沙軟,甜得恰到好處。
“張媽手藝還是這麼好。對了,晚上那個點心做好了吧,我待會兒給田甜帶過去。”
“早就做好了,就放在廚房的島臺上呢,您一進去就能看到。”
張媽應著,又絮絮叨叨說了兩句院裡的瑣事,才端著空碗回了廚房。
刁吒天靠在廊柱上,喝完了整碗綠豆湯,晚風一吹,渾身的疲憊都散了幾分。
他摸出手機,翻出陳敬之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那頭亂糟糟的,隱約能聽見兄弟吆喝的聲音。
“黃毛,別他孃的只顧著喝酒,我給你說的事,都安排妥當了吧?”
刁吒天靠在柱子上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口菸圈問道。
“放心吧天哥!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!”
陳敬之的大嗓門從聽筒裡炸出來,帶著點亢奮,“按照你的吩咐,我讓彪子親自帶隊長期駐守半月湖營地,帳篷、補給全拉過去了,我還在那搞了個臨時軍火庫,手雷、微衝備得足足的!”
“每週我都讓彪子帶一撥人,半夜摸去落霞鎮邊上晃悠兩圈,時不時扔倆炮仗騷擾一番,就不讓那幫龜孫子睡安穩!”
刁吒天 “嗯” 了一聲,指尖轉著打火機,又問:
“折騰這麼些天,落霞鎮那邊有什麼反應沒?”
“嗨,說起來真是邪門了!”
陳敬之語氣裡帶著點納悶,“一點動靜都沒有!今晚剛剛彪子還帶隊故意摸到李三家院牆外頭,扔了三顆手雷嚇唬他們,炸得牆皮都掉了!”
“嗨,天哥,你猜他啥反應?結果那老東西連屁都不敢放一個!大門關得死死的,連盞燈都沒敢多開,跟縮頭烏龜似的。”
刁吒天挑了挑眉,倒是沒太意外。
礦倉被燒了個精光,等於斷了落霞鎮大半財路。
李三如今元氣大傷,威信也塌了半截,自保都來不及,哪裡還敢輕易出頭硬碰硬。
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,一旦露了怯,底下的人心就散了。
“繼續。保持強度,不能讓他們有一點喘息。”
刁吒天頓了一下,接著吩咐道,“不用跟他們正面衝突,就隔三差五去撓撓癢。他越想安穩過日子,就越不讓他安生。”
“明白!天哥你就瞧好吧!” 陳敬之應得乾脆,又扯了兩句別的,才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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