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真的天哥,我早就想問了。咱們都把落霞鎮打成那樣了,核心礦倉燒得精光,李三也綁過又放了,他現在就是個沒牙的老虎,咱首接帶人衝進去平了鎮子完事,幹嘛天天派人去扔炮仗、撓癢癢?費這勁幹啥?”
刁吒天沒急著答話,從煙盒裡磕出一支菸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淡青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,他抬眼看向陳敬之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。
“黃毛,你是不是覺得,我天天派人襲擾落霞鎮,就是閒得慌,想出口惡氣?”
陳敬之被問得一愣,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:
“那倒也不是…… 我就是覺得,對付李三這種老東西,沒必要這麼磨磨唧唧的。咱們現在人手足、傢伙硬,真要收拾他,半天功夫就能把落霞鎮掀個底朝天。”
“掀了落霞鎮容易。”
刁吒天指尖輕輕敲著桌面,聲音一點點沉了下去,“掀完之後呢?李三縮了,毒蛇組織的殘黨跑了,楊偉和他那個神秘師父徹底藏起來,陳敬則還在省裡被扣著,周永年遞過來的那份鋰礦證據,咱們也沒法光明正大地用。到時候人家在暗處,咱們還是在明處,哪天被人捅了刀子都不知道是誰幹的。”
陳敬之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。
他聽出刁吒天話裡有話,往前湊了湊身子,神色認真起來:
“天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 咱們天天襲擾落霞鎮,根本不是衝李三去的?”
“李三算個屁。”
刁吒天冷嗤一聲,彈了彈菸灰,“一個守著私礦混日子的土財主,燒了他的礦倉,就等於斷了他的脊樑骨,他翻不起浪。我真正要釣的,是他背後藏著的東西。我讓你做這件事,其實有三層用意。”
他抬眼看向陳敬之,目光銳利如刀,緩緩逐層剖析道:
“第一層,試探虛實,逼他亮底牌。李三在三不管的地界經營了幾十年,手底下上千號民團,土槍土炮都有,你真以為他就靠自己?”
“之前毒蛇組織敢把據點安在落霞鎮,每月給他送供奉,那是他明面上的靠山。現在毒蛇的主力被咱們一口吞了,烏龍也死了,他還能穩坐釣魚臺、捱了炸都不吭聲,你覺得正常嗎?”
陳敬之瞳孔微微一縮:“你是說…… 他背後還有別的靠山?”
“肯定有。”
刁吒天語氣篤定,“要麼是毒蛇組織藏在暗處的上層,要麼是省裡那條線上的人。我天天派人去騷擾,就是鈍刀子割肉,一點點磨他的耐心。”
“等他扛不住了、覺得自己鎮不住場子了,必然會向背後的人求援。只要他一求援,那張藏在暗處的牌,就自己露出來了。”
陳敬之聽得連連點頭,剛要開口,就聽刁吒天繼續道:
“第二層,打草驚蛇,引蛇出洞。楊偉在盤山道混戰裡失蹤了,到現在連根毛都沒找著。這小子身後那個神秘師父,才是真正的麻煩。落霞鎮的礦脈連著鄰省鋰礦的整條線,是胡副省首佈局裡的關鍵一環,楊偉不可能說丟就丟。”
“咱們把落霞鎮這池水攪渾,持續施壓,就是逼藏在暗處的人坐不住。他要是想保住這條線、保住礦脈的通路,遲早得跳出來。與其咱們滿山遍野瞎找他,不如讓他自己送上門來。”
聽到這裡,陳敬之己經徹底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神色。
他攥著煙的手指緊了緊,低聲道:“我之前只當是收拾李三,沒想到還牽著楊偉那條線…… 那第三層呢?”
“第三層,鈍刀割肉,瓦解根基。”
刁吒天笑了笑,笑意卻沒到眼底,“礦倉被燒,只是斷了財路;李三被綁了又放,只是折了威信。可真要是咱們大軍壓境、硬攻打進去,全鎮子的人為了自保,反而會擰成一股繩跟咱們拼命,反倒給了李三凝聚人心的機會。”
“但隔三差五去騷擾一次就不一樣了。今天扔兩顆手雷,明天放幾槍,天天讓他們提心吊膽,覺都睡不安穩。”
”。了倒就己自拔用不,子釘顆這鎮霞落,了散心人等。了先部他,手們咱用不。混爺三的底家住不護個一著跟意願會再人沒,道載聲怨定必人下底,了久子日的樣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