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味。劉明輝端著兩盤菜走出來:“打完了?”
“嗯。”方寧走到餐桌旁坐下,“跟祁同偉說了。”
劉明輝沒有多問,只是說:“先吃飯吧,菜要涼了。”
晚餐很豐盛,都是方寧愛吃的菜。劉明輝還特意煲了湯,說是對孕婦好。方寧喝著熱騰騰的湯,心裡暖暖的。
“明輝,”她忽然說,“你覺得我爸那些話,高老師能聽進去嗎?”
劉明輝想了想:“高育良是聰明人,應該能明白你爸的深意。”
“是啊,”方寧點頭,“很多時候,人都急於求成,總想走捷徑。”
夫妻倆邊吃邊聊,氣氛溫馨。窗外的京城夜色漸深,但他們的家裡,燈光溫暖,飯菜飄香。
而與此同時,三百公里外的呂州某縣政府大樓裡,祁同偉放下手機,坐在辦公桌前,久久沒有動。
他反覆回味著方寧轉述的話,每一句都細細咀嚼。
“把呂州的經濟發展上來……”這是根本。政績是幹部最大的底氣。
“該是他的都少不了……”這是承諾。只要做出成績,就會有機會。
“處理好跟劉長生和趙立春的關係……”這是方法。不站隊,但也不得罪。
祁同偉拿起筆,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些要點。他的字跡剛勁有力,一如他這個人。
寫完,他看了看時間,晚上八點半。高育良老師應該己經吃完晚飯了。
猶豫了一下,祁同偉還是撥通了高育良家裡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,是高育良的聲音:“同偉?”
“老師,是我。”祁同偉說,“方寧剛才來電話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:“她怎麼說?”
祁同偉把方寧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,一個字都沒漏。說完後,他補充道:“老師,方部長的意思很明確,讓我們安心搞發展,不要急於站隊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很長時間。祁同偉能聽到電話那頭隱約的電視聲,還有高育良妻子在遠處說話的聲音。
“老師?”祁同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。
“我聽到了。”高育良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,“就按照方部長說的辦吧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堅定:“相信方部長不會坑我們。他給了我們一條最穩妥的路。”
“可是老師,”祁同偉還是有些擔憂,“趙立春那邊……如果我們不明確表態,他會不會認為我們站在劉長生那邊?或者還念著方部長、劉書記的舊情?”
“有這種可能。”高育良承認,“但方部長說得對,只要我們做出成績,把呂州的經濟搞上去,讓老百姓得到實惠,讓省裡看到我們的能力,那麼無論誰來主政,都需要我們這樣的幹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