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暮色中。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上,三三兩兩的工人推著腳踏車往家走,車把上掛著空蕩蕩的飯盒,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方鐵和易中海、劉海中並肩走著,三人的勞保服上都沾著軋鋼廠的油漬,臉上帶著一天勞作後的疲憊。
“老方,聽說你們車間這個月又超額完成任務了?”易中海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,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。
方鐵笑了笑,眼角擠出幾道皺紋:“還行,比上個月多完成百分之五。”他剛要說些什麼,就見閻埠貴在西合院門口對著幾人喊話。
“老方!老方!你家青雲回來了!剛進家門!”
方鐵手裡的飯盒“咣噹”一聲掉在地上,剩菜湯汁灑了一地。他愣了兩秒,突然拔腿就往家跑,連飯盒都顧不上撿。
易中海和劉海中面面相覷。劉海中彎腰撿起方鐵的飯盒,若有所思地說:“方家老大這一走就是三年吧?”
“三年零兩個月。”易中海望著方鐵遠去的背影,聲音有些飄忽。
劉海中掂了掂手裡的飯盒:“這下老方家可風光了。”兩人沉默地繼續往中院走,各自想著心事。
方鐵幾乎是衝進家門的。東廂房的門簾被猛地掀開,帶進一股冷風。屋裡,方青雲正幫母親林茹剝蒜,聽見動靜抬起頭,看見父親站在門口,勞保服上還沾著機油,呼吸急促,一雙粗糙的大手微微發抖。
“爸。”方青雲站起身,聲音有些哽咽。
方鐵張了張嘴,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他快步上前,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,又像是怕拍疼了似的趕緊收回手,只反覆唸叨著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...”
林茹抹了抹眼角:“你們爺倆別站著了,青雲,給你爸倒杯熱水。”她轉向丈夫,“老方,去換身衣服,馬上開飯了。”
方鐵這才注意到桌上己經擺好了飯菜,白菜燉粉條、一小碟醬豆腐,還有難得一見的炒雞蛋。煤爐上的水壺冒著熱氣,屋裡瀰漫著久違的溫馨氣息。
“哥!”方婉看見方青雲坐下之後急忙問道,“你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了?”
方青雲笑著從行李裡拿出一個紙包:“英國巧克力,嚐嚐。”
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:“好甜!比大白兔還甜!”
方青山此時也進來了,坐到飯桌之前。“哥。”他低聲叫道,目光卻忍不住往桌上的巧克力瞟。
“這是給你的。”方青雲拿出一支派克鋼筆,“聽說你要高考了,好好考。”
方青山接過鋼筆,手指輕輕撫過光滑的筆身,眼圈有些發紅。
此時的中院,何雨柱正拎著飯盒往賈家走,看見易中海站在門口張望,隨口問道:“一大爺,看什麼呢?”
易中海收回目光:“方家老大回來了。”
何雨柱腳步一頓:“青雲?,聽說他在英國混得不錯?”
“人家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外交官。”易中海意味深長地說。
何雨柱不以為然地晃了晃飯盒:“那不也是咱這西合院的老鄰居?”說完繼續往賈家走去,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西廂房亮起的燈光。
賈家門口,秦淮茹正在洗衣服,凍得通紅的手在冷水裡揉搓著工裝。看見何雨柱,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“柱子,今天又麻煩你了。”
“秦姐客氣啥!”何雨柱把飯盒遞過去,“今天有紅燒肉,特意給您留的。”
賈張氏從屋裡探出頭來,一把搶過飯盒:“傻柱,明天多帶點,棒梗正長身體呢!”說完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秦淮茹尷尬地站在原地,何雨柱撓撓頭:“那個...秦姐,我先回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