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:“劉長生要提前退?他還有幾個月才到線吧?”
田國富說:“是,還有西個月。但他今晚說,身體不好,力不從心,想早點退下來享清福。”
鍾正國冷哼一聲:“享清福?這話你也信?”
田國富苦笑:“我當然不信。但他既然敢當著劉副部長的面提出來,肯定是有底氣的。而且他態度很堅決,我看沙瑞金想攔都沒攔住。”
鍾正國沉吟道:“劉長生背後有人。而且這個人,能量不小。”
田國富問:“您覺得是誰?”
鍾正國想了想,說:“不好說。……都有可能。”
田國富問:“那咱們的計劃……”
鍾正國說:“照常進行。不管誰來當省長,咱們該做的事還是要做。田國富,你在漢東的任務不變,盯緊趙立春,盯緊他兒子趙瑞龍。等時機成熟,該動手就動手。”
田國富點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,鍾正國坐在書房裡,久久沒有動。
劉長生要提前退,新省長要來。這個人,會是哪一方的?會對鍾家的佈局有什麼影響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從現在開始,漢東這盤棋,越來越複雜了。
書房的門被敲響。鍾小艾端著一杯茶走進來。
“爸,這麼晚了還不睡?”她把茶放在桌上。
鍾正國搖搖頭,靠在椅背上,嘆了口氣。
鍾小艾看著父親的表情,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鍾正國把田國富的電話內容說了一遍。鍾小艾聽完,也皺起了眉頭。
“劉長生要提前退?”她說,“這倒是意外。”
鍾正國點點頭:“是啊。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動。”
鍾小艾沉默了片刻,然後問:“爸,那亮平那邊的事,要不要緩一緩?”
鍾正國看著她,等她說下去。
鍾小艾說:“亮平正在查趙德漢的案子。現在有線索表明,這個案子可能牽扯到漢東京州市光明區的區委書記丁義珍。丁義珍是李達康的心腹,李達康又是趙立春的接班人。如果查下去,很可能觸碰到趙立春那條線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:“現在劉長生要退,新省長還沒來,漢東的局勢不明朗。如果這個時候動手,會不會太冒險?”
鍾正國思索了片刻,然後搖搖頭。
“不,照常進行。”
鍾小艾有些意外:“爸?”
鍾正國說:“不管誰當省長,查一個小小的處級幹部趙德漢,是沒錯的。這個案子證據確鑿,手續齊全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就算觸碰到丁義珍,那也是順藤摸瓜,合情合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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