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慘笑了一下。
“說白了就是給一張醜照做了個精修。底子是人家的，臉是人家的，我就是那個修圖的。”
“誰讓你乾的？”
“匯瑞研發部的副總裁，錢海濤。他首接對葉凡彙報。具體到我這一層，錢海濤給我的指令原話是，做出一份能過藥監局專家眼的資料來，別的不用你管。”
林天點了下頭：“原始的造假過程呢？你改資料的日誌、原始檔、跟錢海濤的溝通記錄，有留存嗎？”
李明沉默了兩秒。
小腿內側，腳踝上方大概五公分的位置，有一個很小的疤痕。
“這裡面有一枚微型隨身碟。”李明說，
陳遠在門口差點罵出來。
“你把隨身碟縫進肉裡了？”
“不是縫的，是專門找人做的皮下植入。”李明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，
“我在匯瑞乾的第一天就知道，這種事情遲早要出事。出了事第一個被推出去擋刀的一定是我這種幹髒活的。”
“所以造假過程中每一步的操作日誌、原始資料和篡改後資料的對比檔案、錢海濤發給我的指示郵件截圖，全部備份在那個U盤裡。”
他看著林天。
“我沒什麼本事，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替人造假可以，但至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。這東西就是我的命。”
林天沒有說話，回頭看了陳遠一眼。
陳遠己經在打電話叫隨隊的醫療兵了。
十五分鐘後。
醫療兵在無菌條件下，用手術刀在李明左腿小腿內側開了一個不到兩公分的口子。
鑷子伸進去，夾出了一個被醫用矽膠封裝的米粒大小的東西。
拆開矽膠封裝，裡面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微型隨身碟。防水、防磁、抗壓。
林天拿過來在手指間翻了翻。
這麼小一個東西，輕飄飄的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。
但它裡面裝的東西，夠讓匯瑞生物從董事會到實驗室全部坐牢。
他沒有在安全屋裡開啟它。
資料驗證這種事不歸他管，歸顧傾書管。
清晨六點半。
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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