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皮下植入的備份。造假全過程的操作日誌，原始資料和篡改後的對比檔案，還有匯瑞內部的溝通記錄。”
顧傾書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小東西，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她沒有再問任何關於李明的事。
怎麼找到的，怎麼弄出來的，過程裡有沒有出什麼狀況。
她從林天的表情裡讀出來了：過程不輕鬆，但人和東西都拿到了，問那些沒有意義。
她轉身坐回電腦前，把隨身碟插進了一臺不聯網的獨立終端裡。
檔案列表彈出來的瞬間，她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資料夾按照日期排列，三年半的時間線，每一天的操作日誌都在。
她先打開了最關鍵的那個資料夾，
“靶點結合資料_原始vs修改”。
裡面有兩組資料。
左邊一列是從萊頓大學那個廢棄專案裡扒下來的原始資料，右邊一列是李明篡改後的版本。
兩列資料並排放在一起，差異一目瞭然。
原始資料裡靶點結合率只有百分之十二，改完變成了百分之七十八。
中間那三處她之前在論文裡發現的資料跳變，原來是李明在曲線擬合的時候偷懶了，有幾個節點沒處理乾淨，露出了馬腳。
她又打開了操作日誌。
每一步改了什麼、用了什麼工具、引數怎麼調的，記得清清楚楚。
李明這個人做事有個習慣，不管幹的是正事還是髒事，都會留詳細的筆記。
也許是職業病，也許就是他說的，給自己留後路。
最後一個資料夾是郵件截圖。
錢海濤發給李明的內部郵件，用的是匯瑞的企業郵箱，有時間戳、有發件人資訊、有完整的原文。
其中一封寫得很首白：“靶向率不能低於70%，不然過不了專家評審。你想辦法把資料做上去，具體怎麼做我不管。”
顧傾書把所有資料夾翻了一遍。
她一個一個地核對資料，指尖在鍵盤上跳得飛快，時不時切到自己電腦上的ICC實驗資料做交叉比對。
半小時。
林天一首站在旁邊沒出聲。
他不懂那些資料，但他看得懂顧傾書的表情。
她的眉頭從緊皺到舒展，嘴角從抿緊到鬆開，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，像是有人在慢慢擰大一盞燈的旋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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