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寶珠是誰,畢竟之前一首叫對方死丫頭,死丫頭的寶珠己經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,忽然靈光一閃,哦,這個寶珠不就是他們家那個丫頭嗎,都快忘記那個孩子的真實名字了。既然回來了,怎麼也不知道回家看看,真是白養那麼多年了。
“這個丫頭回來之後也不知道幫家裡幹活。”王美娟說到這裡的時候咬牙切齒。雖然當時拿了一大筆的錢,可現在她有些後悔了。這丫頭走了之後,家裡的大蛋、二蛋沒人照顧,後來她又生了小丫,現在家裡三個孩子,每天吵吵鬧鬧的,她的腦袋都快要炸了,對待這幾個孩子也不像之前那麼親了。
以前沒孩子的時候,王美娟是日也盼夜盼,就希望老天爺能夠開眼給自己一個孩子,這樣自己以後養老也有了指望,可是自從有了孩子之後,頭都快大了,因為孩子實在太難帶了,更別提這三個孩子都不是什麼老師的孩子一個個調皮的要死,也不知道幫他分擔一下負擔。當然早些時候王美娟還不頭疼,主要是有人幫她帶孩子,她什麼都不用愁,日子過得也挺清閒的。
只可惜那個丫頭走了之後,就沒人幫她幹活,也沒人幫她帶孩子,所有的家務活都落到了她一個人身上。家中的幾個皮孩子不添麻煩就算好的了,根本指望不上,就連年紀最小的小丫連走路都還不穩,更是指望不上。
因此王美娟在聽說那個丫頭回來之後,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把人叫過來,替自己照看孩子,身為長姐就該承擔起長姐的責任。
趙寶剛卻不贊同王美娟的做法:“當初都收了錢,而且也立了字據,現在把孩子叫回來,咱們就裡外不是人了。”
王美娟冷哼了一聲:“這有什麼大不了的?我們養了孩子那麼多年,好歹也有幾分情分,讓她過來坐坐怎麼了?要說讓孩子自願來幫我們照看幾個小孩,他們也管不著啊。再說也沒說讓她照看,只是叫來家裡坐坐。”
趙寶剛擺了擺手:“美娟,到時候你跟孩子多說兩句好話,這麼多年的情分擺在這兒。我看這孩子如今過得挺好,要是能從她身上撈點東西,咱們也算是賺了。唉,當初就該多要點錢,現在家裡幾個孩子漸漸長大,花錢的地方也多了。”
王美娟倒覺得這些都是小事,若是能把王佳佳拿捏在手裡,憑著她一家人在城裡的關係,說不定還能給自己兩個兒子謀一份城裡的鐵飯碗。
第二天,王美娟就抱著老二,牽著老大往河邊走去。她早就打聽到,這段時日王佳佳常在河邊玩耍,正好過去拉攏關係。
果不其然,剛到河邊,王美娟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王佳佳。此前趙寶剛說這孩子變化很大,王美娟原本並不以為然,可真見到人,才發現她確實和從前截然不同。
眼神愈發清亮,見到生人也不再拘謹,再也不像往日那般畏畏縮縮,整個人看著落落大方。
王美娟輕輕咳嗽兩聲,吸引了那群孩子的注意,隨即放下懷裡的老二,對著河邊的王佳佳說道:“寶珠,你還記得我嗎?我是你娘啊。你兩個弟弟聽說你回來了,鬧著非要見你,你快來瞧瞧他們,他們可想你了。”
王佳佳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,尤其看到那兩個孩童,過往自己當牛做馬的日子湧上心頭。從前王美娟稍有不順心,就會拿起竹竿狠狠打她。
王佳佳氣得牙根發癢,剛想開口反駁,一旁的王大豐率先出聲。
“這位大娘,你是誰?平白無故過來攀關係,我可不認識你。”王大豐早己認出對方,話語裡帶著幾分譏諷,故作一無所知。
王美娟氣得鼻子都快要歪了: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?我好歹也是寶珠的養母,替你們家養了這麼多年孩子,你們半點感恩之心都沒有,態度還這般差勁,看來你們王家的教養也不過如此。”
這話一齣,王佳佳當即不樂意了。旁人怎麼說都無妨,可不能詆譭她的家人,更不能牽扯到自己的親生母親。
“我娘很好。回到親生父母身邊,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過日子。我娘從不讓我照看弟妹,從不打罵我,也不讓我乾重活。不像你們,把我當作丫鬟使喚,吃不飽飯,還日日對我拳打腳踢。還有,別說什麼替我娘養孩子,當初我娘可是給了你們一大筆錢財。”
王美娟嘴角一陣抽搐:“幾年不見,你倒是越來越能言善辯。可你終究叫過我一聲娘,彼此之間總有情分。你兩個弟弟眼看就要上學了,你這個做姐姐的,怎麼也該表示表示吧。”
王大豐心裡十分不快,小妹的生母只有一人,哪能任由旁人隨意攀扯。
“怎麼?明著佔便宜不成,就想硬來?臉皮也太厚了。我若是把這事告訴舅舅,你們打算如何?當初送養之時早就立下協議,約定從此兩不相干。如今想反悔也行,把當初的錢財和糧食悉數歸還。要知道,當初為了湊齊這些東西,我們家西處奔走,還欠下了不少外債。”
一聽要歸還錢財和糧食,王美娟當即沉不住氣,狠狠瞪了王大豐一眼:“這裡輪得到你插嘴?我在和我女兒說話,跟你沒關係!”
“佳佳是我妹妹,我自然要護著她。”王大豐擋在妹妹身前,“趕緊離開,不然我就把你做的這些事全都說出去。”
王美娟氣得五臟六腑都像炸開一般,怒氣衝衝地拉著兩個孩子轉身離開,邊走還邊罵:“真是狼心狗肺,白養這麼多年,半分情分都不念。”
王美娟走後,王大豐拉住妹妹的手輕聲安撫:“別理會那個女人的胡話,她就是見你如今日子過得安穩,想來佔便宜,別往心裡去。”
方才見面時王佳佳心裡還有些緊張,可真對上王美娟,過往的怨恨反倒煙消雲散,只將對方視作陌生人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王佳佳坦然面對曾經的遭遇。她也知曉了前因後果,當年家裡並非有意送走她,實在是遇上難處,再加上對方當初說得天花亂墜,無奈之下才將她送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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