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徹底清明的那一刻，劉思雨看著自己的雙手，又望向角落瑟瑟發抖的眾人。
臉上血色瞬間褪盡，茫然與痛苦，瞬間爬滿臉龐，眼圈瞬間泛紅。
她張了張嘴，失聲痛哭。
可魂體無淚，只能發出無聲的哽咽，肩膀微微顫抖，壓抑的悲慼，揪得人心頭髮緊。
小芽抬起小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，語氣軟下來，帶著滿滿的心疼：
“姐姐，何必呢？惡人自有惡報，你沉湎恨意，害人害己，最終苦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劉思雨魂體微微顫抖，眼眶通紅，淚水盈滿卻落不下來，滿心都是酸澀與委屈。
聲音沙啞破碎，滿是絕望與不甘，終於流下血淚：
“他們都欺負我……孤立我，打我罵我，把我推進泥裡，往我身上潑髒水，毀了我的一切，我恨他們，我只想讓他們去死，我錯了嗎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變成無助的呢喃，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想起自己失控後，不分好壞傷人的模樣，臉上滿是刻骨的悔恨與自責。
“你殺他們沒錯，但傷了無辜之人，便是大錯。”
小芽輕聲開口，語氣就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。
“到後來，你早己被怨氣操控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，見人就想殺，早就偏離了初衷。”
這句話，狠狠戳中了劉思雨心底最痛的地方。
她捂著臉，發出壓抑的嗚咽，渾身止不住顫抖，滿心都是煎熬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的……我只想報復那些欺負我的人，可後來怨氣纏上來，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什麼都忘了，只想殺人……對不起，對不起……”
她一遍遍道歉，聲音哽咽，滿是愧疚。
曾經的她，是被人肆意欺凌的可憐人，滿心都是無助。
可到最後，自己竟變成了曾經最厭惡、最害怕的施暴者。
這份自我否定的愧疚，遠比恨意更折磨她的魂體。
“事己至此，你只剩兩個選擇。”
小芽聲音平靜，帶著不容更改的定論，一字一句說道：
“要麼魂飛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要麼入十八層地獄，贖清自己的罪孽。”
劉思雨沒有絲毫猶豫，眼神黯淡無光，臉上滿是釋然。
她喃喃說道：“我選十八層地獄，我造了殺孽，害了人，我該去贖罪的……”
她緩緩看向小芽，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，輕聲問道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：
“小大師，下輩子……我可以不做人了嗎？做人太累了，這輩子的苦，我再也不想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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