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繡？”小紙人嗤笑一聲，“我看是蘇繡店裡挑剩下的吧？看看這線頭，掉得滿地都是，比我主人的襪子還邋遢！”
小紙人語速飛快，句句都戳在民國大小姐的痛處。
“還有這香燭，”小紙人指著桌上的灰燼，“你嫌它次？我告訴你，這可是我主人親手用百年檀香做的，比你那什麼龍井桂花糕金貴一百倍！你吃不到，就別在這兒瞎逼逼！”管它什麼，懟就完了。
民國大小姐被懟得啞口無言，氣得胸口起伏：“反了！反了！本小姐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不可！”
她伸出冰冷的指尖，朝小紙人抓去。
可指尖剛碰到紙人，就被一層淡淡的金光彈開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，”小紙人往後飄了飄，得意地說，“我是主人用靈力啟用的紙人，你打不過我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”小紙人往前飄了飄，語氣突然變得兇狠，“我主人說了，你要是再賴著不走，嫌這嫌那，就把你魂體打散，扔去跟餓鬼搶飯吃！讓你這輩子都穿不上蘇繡旗袍，吃不上桂花糕！”
“你敢！”民國大小姐怒目圓睜，“本小姐是民國名門的大小姐，陰差都得敬我三分！你們要是敢動我，我定讓你們不得好死！”
“名門大小姐？”小紙人嗤笑一聲，“我看是落魄大小姐吧？不然怎麼會被困在這破教室裡，連個供品都沒有？說白了，就是個沒人管的孤魂野鬼！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刺中了民國大小姐的軟肋。
她的虛影猛地一顫，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化為深深的怨懟。
她生前確實是名門千金，可死後無人供奉，孤苦無依，只能困在這廢棄的教學樓裡，靠著偶爾路過的零星香火勉強維持形骸。這是她最不願提及的痛處。
“住口！”她尖叫著，周身的陰冷氣息暴漲，“本小姐不是孤魂野鬼！我是林家的大小姐！我是林家的！”
“林家大小姐又怎樣？”小紙人語氣裡滿是不屑，“現在還不是待在這破地方，連頓飽飯都吃不上？我看你還是趁早滾蛋，去地府老老實實打工吧！不然下輩子投胎還是個牛馬，連飯都吃不飽！”
“我不！”民國大小姐紅了眼，旗袍下襬再次揚起，這一次，她的目標不是紙人，而是站在桌前的傅景程和趙雅。
“你們不讓我滿意，我就不走了！除非你們重新找個高雅的地方，擺上最上等的席面，親自給我賠罪，否則我天天在這裡纏著你們，讓你們夜夜不得安寧！”
趙雅嚇得首接縮到了傅景程身後，聲音都哭腔了：“傅景程，怎麼辦啊……”
傅景程臉色凝重，剛要起身，卻被小紙人攔住了。
“傅爸爸，別動手！交給我！”
小紙人小手一揮，掐起了訣。
“一紙封靈，聽我號令！”
“靈體歸位，不得妄動！”
“降妖除魔，聽命於主！”
三道金光從紙人身上亮起，如同三道枷鎖，瞬間纏上了民國大小姐的虛影。
“啊！”
民國大小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身體被金光死死束縛，動彈不得。她的旗袍下襬開始變得透明，臉上的妝容也開始脫落，露出底下蒼白的魂體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放開我！”她掙扎著，聲音裡滿是恐懼，“我是林家大小姐！你們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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