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裡的窗戶吱呀響了一聲，桌上的空碗突然齊齊震動了一下，碗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原本微弱的燭火猛地暗了下去。
一個巴掌大的小紙人，輕飄飄地憑空出現在阿婆身後，穩穩落在椅背上。
是二號小紙人。
它面部畫著淡漠的眉眼，沒有絲毫表情，小小的手裡緊緊捏著一張黃符，符紙上的硃砂字跡泛著淡淡的紅光，看著格外有威懾力。
“聒噪。”
小紙人開口，聲音清脆，帶著一股少年人的清冷，卻字字都透著不耐煩。
阿婆渾身一僵，正滔滔不絕的嘴瞬間閉上，慢悠悠轉頭看去，臉上的八卦笑容瞬間僵住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你、你是誰？！我老婆子怎麼沒見過你？”
二號小紙人懶得跟她廢話，小小的手高高舉起黃符，硃砂字跡瞬間亮了幾分，透著詭異的威壓。
“禁言符。”
它語氣平淡，沒有絲毫起伏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“再廢話一句，就讓你這把老骨頭，今天在這桌子上待到天亮，魂體沾了凌晨的陽氣，有你好受的。”
阿婆縮了縮脖子，往後躲了躲，轉頭瞪著林浩和陳然，語氣滿是委屈和不滿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兩個小夥子，請我吃過期香燭也就算了，居然還帶了幫手？藏在後面嚇唬我一個老婆子，太不厚道了！”
林浩和陳然一臉懵，對視一眼，異口同聲地小聲驚呼：“小芽？！”
他們知道，這小紙人肯定是小芽派來的，只有小芽有這樣的本事。
二號小紙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小小的身子飄到桌子中央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婆，語氣滿是嫌棄。
“不然呢？指望這兩個膽小如鼠的菜雞，念幾句破咒語把你送走？我再不來，你打算從現在講到地府開飯，把這倆小子的陽氣都嘮散了才肯罷休？”
它小小的手指指向桌上的供飯，語氣格外強硬，不容拒絕。
“吃。趕緊的，別耽誤事。”
阿婆雖然心裡怕，但還是想維持自己的威嚴，梗著脖子嘟囔，嘴依舊不閒著。
“這香燭都過期了，供飯也不好吃，我不吃！我是長輩，哪有被一個小紙人逼著吃飯的道理！”
“吃。”
二號小紙人往前飄了一寸，手裡的禁言符又亮了幾分，語氣更冷，威脅意味十足。
“不吃我就首接把符貼你額頭上，到時候你想說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乾瞪眼，在地府也成個啞巴鬼，一輩子都別想嘮嗑。”
阿婆渾身一顫，心裡立馬打起了鼓。
讓她閉嘴，可比打她罵她還難受。
不對，她己經死了，再不聽話，可不是簡單閉嘴的事，萬一真惹惱了這小紙人，魂飛魄散都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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