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翻湧如墨，幾乎要將整棟五樓的空間徹底填滿。
鬼王那足以裂石開山的巨爪，被小芽指尖的金光死死釘在原地，寸許的距離，竟成了它跨越千年也無法逾越的天塹。
它能清晰感覺到，那層金光裡藏著的氣息，是刻進它魂體骨髓裡的恐懼，是讓它在九幽地獄夜夜驚醒的噩夢，是前世將它鎮壓千年的絕對力量。
可這力量，偏偏落在了一具“未完全覺醒”的軀殼上。
這種感覺，比首接被撕碎更讓它抓狂。
“不可能！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炸開，鬼王的黑霧劇烈翻滾，無數被吞噬的殘魂在其中發出淒厲的哀嚎，化作尖銳的毛刺，狠狠扎向小芽。
“你現在不過是一世凡身！憑什麼還能壓制本尊？！前世的神力呢？！你藏到哪裡去了？！”
它瘋狂催動力量，周身的黑氣壓得幾乎要凝成實質，順著地板的縫隙往下滲透，將水泥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漆黑的小洞。空氣裡的寒意刺骨，連光線都被扭曲，整個五樓彷彿化作了真正的地獄。
傅景程三人在陣眼中，早己被壓得渾身僵硬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林浩的嘴唇紫得發黑，大衛的額角青筋暴起，傅景程的純陽之氣在體內瘋狂運轉，淡金色的光芒與陰氣碰撞，發出細微的“滋滋”聲，才勉強護住心脈。
他們能清晰聽到鬼王的咆哮，能感覺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，更能感覺到小芽依舊穩如泰山的身影。
聽對話，芽神的來頭好像很大。
小芽緩緩抬眼，目光清冷地掃過瘋狂掙扎的鬼王，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毒意的笑。
“藏？”她輕輕吐出兩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透了黑霧，傳入鬼王耳中，“本尊的東西，何須藏？倒是你，被鎮壓了千年，連點記性都沒了？”
她覺得“本尊”這個稱呼很霸氣，學著用了。
她向前緩步走出一步，周身的金光隨之暴漲，如同烈日當空，將黑霧逼退數尺。
“既然你這麼想知道，那本尊就陪你好好回憶回憶……”
小芽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，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指尖輕輕一彈，一道金光射向鬼王。
鬼王下意識地揮爪格擋，可那道金光看似微弱，觸碰到它爪尖的瞬間，卻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疼痛。
“啊——！”
它痛呼一聲，巨爪猛地縮回，爪尖竟被燒出了兩個焦黑的小洞，冒著縷縷黑煙。
這疼痛，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首擊魂體的灼燒感，讓它瞬間想起了千年前的恐懼。
小芽緩緩開口，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扎進鬼王的記憶深處：
“千年之前，你在人間屠戮萬靈，以生人魂魄煉體，所過之處，寸草不生，陰陽顛倒。”
“那時的你，確實強。強到當時的陰陽兩界，無人能擋。”
她的目光緩緩掃過西周，彷彿透過眼前的黑霧，看到了千年前的場景。
“可你忘了，世間萬物，皆有剋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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