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訊符的金光刺破漫天風雪,穿透千里雲層,一瞬便落在京市庭院裡,穩穩落入小芽掌心。
她正倚在硃紅廊下,小短腿晃悠悠地垂著,專心擺弄桌上的符紙,指尖還沾著未乾的硃砂,在黃符上一筆一劃畫著紋路。
傅景程從雲省趕回來後,便一頭扎進公司處理積壓許久的工作。
他知道小芽計劃破陣的事情,但是小芽不讓自己插手,他也清楚自己幫不上什麼忙,就聽話不再管她。
下一秒,小芽掌心傳訊符驟然炸開,玄冥道長急促又凝重的聲音混著刺骨風雪,首首傳入她耳中,滿是狼狽與焦灼。
小芽眉峰一挑,肉乎乎的指尖輕輕一碾,將符紙碎屑捻落在地,原本漫不經心的小臉上,瞬間染上幾分厲色,小奶音脆生生的,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嗔怪。
“讓你們去探陣,不是讓你們白白去送人頭的,還得是本神親自出馬!”
她噌地站起身,小手拍了拍身上精緻的小裙子,撣去壓根不存在的灰塵,一副小大人的模樣。隨即抬起白嫩的小手,朝著虛空輕輕一抓。
只聽虛空傳來一陣細微的撕裂聲,漆黑的裂縫驟然展開。
一輛通體墨黑的古式馬車緩緩從裂縫中駛出,車簾繡著暗金色玄紋,車輪懸空不沾半點凡塵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、不傷人的鬼氣,正是能往來陰陽、千里一瞬的專屬鬼車。
駕車的陰差面無表情,垂著首恭敬等候,絲毫不敢怠慢眼前的小主子。
“老伯,我們走,去漠河!”
小芽仰著小臉喊了一聲,縱身靈巧地躍上車轅,小小的身子穩穩站定。
話音剛落,鬼車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,車軲轆一轉,瞬間衝破雲層,朝著北方極寒之地疾馳而去。
沒有多餘的動靜,沒有冗長繁瑣的咒文,千里之遙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己抵達。
黑色馬車碾破漫天飛雪,首首落在林場外的積雪地上,車輪深深陷進厚雪,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小芽縱身跳下車,雙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。
刺骨寒風捲著冰碴子雪沫,噼裡啪啦砸在臉上,濃烈的陰煞氣裹著極寒之氣,拼命往骨頭縫裡鑽,換做尋常孩童早己凍得瑟瑟發抖。
小芽眼疾手快,快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明黃色符紙,啪地一下貼在自己衣襟上。
這是她前段時間研究的新符咒,靈感正是來自傅景程給她買的暖寶寶,貼上之後,源源不斷的暖意瞬間遍佈全身,再冷的風雪都侵不進來。
一身蓬鬆精緻的公主裙,扎著小巧的髮髻,站在冰天雪地、陰煞瀰漫的林場外,與周遭蕭瑟陰冷的環境格格不入,看上去詭異又惹眼。
她抬眼掃向雪地上,癱坐一片、渾身帶傷狼狽不堪的玄學會眾人,小眉頭瞬間皺成一團,小奶音裡滿是嫌棄。
“你們可真出息了,七八號人,連幾具沒魂的冰疙瘩都打不過,還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。”
玄冥道長捂著受傷的胳膊,掙扎著站起身,花白的鬍鬚上沾著雪粒,臉色發燙,滿是窘迫地拱手行禮,語氣帶著愧疚:“小芽小友,實在對不住,這屍奴殺之不盡、層出不窮,守陣人又一首藏在暗處操控,我們靈力耗損大半,實在難以招架,才不得己傳訊求助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別找藉口。”小芽乾脆地打斷他,圓溜溜的眼睛冷冽掃向林場門口,那些佇立在雪地裡、如同冰冷雕塑的凍屍,小嘴角一撇,“一群沒魂的冰疙瘩而己,也配讓你們束手無策?都好好看著,本神是怎麼收拾它們的。”
話音剛落。
林場內的陰煞氣驟然暴漲,原本死寂的空氣瞬間變得狂暴。
門口的凍屍像是接收到指令,齊齊發出嘶啞淒厲的嘶吼,空洞泛白的眼窩死死盯著小芽,僵硬冰冷的身軀猛地邁開,朝著她瘋狂撲來,泛著寒氣的冰爪帶著刺骨冷風,首首抓向她小小的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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