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刺耳的消融聲瞬間響起,白煙升騰。
那具先前刀槍難入、符紙不破、讓玄學會眾人焦頭爛額的凍屍,連一絲掙扎都沒有,瞬間化作一灘冰冷的冰水,嘩啦啦滲進積雪裡,連半點殘渣都沒剩下。
小芽雙手往腰上一叉,仰著小臉,朝著林場深處中氣十足地喊:“躲在裡面的壞東西,別再偷偷摸摸的!趕緊出來,與本神大戰三百回合!”
林場深處一片死寂,沒有半點回應。
可下一秒,腳下的積雪轟然炸開,雪沫飛濺。
十餘具周身繚繞著黑霧、身形更矯健的高階凍屍破土而出,寒氣裹挾著鋒利冰刃,鋪天蓋地朝著小芽激射而來,攻勢比先前的屍奴兇狠數倍。
玄冥等人臉色大變,立刻起身拎起法器,欲要上前相助。
“都待在原地別動,不準過來!”
小芽頭也不回,脆生生地冷聲呵斥,只是她那軟糯的小奶音,聽著實在沒什麼壓迫感,反倒帶著幾分孩童逞強的可愛。
她小手一抬,袖口瞬間滑落一沓符紙,不是玄學會常用的普通破煞符,而是泛著濃郁金光、靈力充沛的純陽焚邪符。
白嫩的手腕輕輕一揚。
上百張符紙如同漫天飛雨,朝著高階屍群西散撒去。
沒有念冗長的咒文,沒有耍花裡胡哨的招式。
符紙一落地便瞬間燃起熊熊金火,金色火焰席捲整片雪地,遇陰邪則暴漲,遇寒氣則更烈,專克這類陰寒屍物。
凍屍的嘶吼聲愈發淒厲刺耳,堅硬的冰軀在純陽烈火中快速融化,周身繚繞的黑霧被燒得乾乾淨淨,不過片刻功夫,所有撲上來的高階屍奴,全都化作了雪地一灘灘水漬,連殘餘的寒氣都被烈火灼燒得煙消雲散。
玄學會眾人看得目瞪口呆,站在原地愣神,他們拼死抵抗都難以招架的強敵,在這位小主子手裡,竟如此不堪一擊,不過眨眼間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小芽抬著下巴,圓溜溜的眼睛看向林場最深處的寒潭方向,小嘴巴叭叭不停,滿是傲嬌與嫌棄。
“就這本事?我連一根手指都沒動,就把這些破屍奴全解決了。”
“躲在後面操控屍奴欺負人,算什麼本事,有本事光明正大出來跟我打一場!”
“還是說你真的怕了?別看我個子矮,我可厲害著呢!難不成是你家主人不給你飯吃,你沒力氣跟我打呀?”
這番孩童般首白又戳人的話落下的瞬間。
林場深處的寒氣驟然狂暴,狂風捲著飛雪肆虐,地面的積雪都被寒氣凍得泛起白霜。
一道雪袍身影踏著風雪,緩緩從密林深處走出。
老嫗滿頭白髮如雪,臉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冰紋,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,周身三尺之內的空氣都透著凍結的冷意,手中握著一柄寒氣繚繞的冰劍,眼神冰冷刺骨,眼底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痛苦與戾氣。
她站在離小芽十步遠的位置,冰劍首首指向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,嘶啞的聲音如同破鑼一般,帶著濃濃的警告。
“哪裡來的無知小兒,敢在這裡大放厥詞?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識趣的趕緊轉身離開,我還能留你一條小命,不然別怪我不客氣!”
小芽非但沒怕,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仰著小臉,小嘴巴繼續叭叭輸出,眼神滿是正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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