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霜軒的李歲安,安安靜靜坐在臨窗大炕上,抄寫《金鋼經》。
不多會兒,小印子來了,先去了令嬪那兒:“令嬪娘娘吉祥,太后娘娘身子不適,這段時間免了各宮娘娘的請安。”
令嬪臉色淡淡:“本宮知道了,本宮唯願吃齋唸佛,保佑太后早日康復。”
小印子來了清霜軒,把那通對令嬪的話說了,又小聲道:“這話與小主說了也沒事,原也不是太后身子抱恙,而是皇上心疼妧小主,見您膝蓋受了這麼重的傷,在慈寧宮發了好大脾氣呢。
讓太后這段時間沒事,就在慈寧宮禮禮佛。”
李歲安誠惶誠恐:“這可如何使得?太后與皇上是母子,怎能因為我的事,讓他們二人母子離心。”
她忙站起身:“流螢,快,隨我去慈寧宮向太后請罪。”
只是人才剛站起來,因膝蓋傷勢嚴重,又跌坐了回去。
小印子忙和流螢一道將李歲安扶到床上躺好。
“妧小主,您好好歇著吧。太后不會怪罪於您的。”
李歲安無奈看著自己一雙膝蓋,眼圈微紅:“都怪我這雙腿不爭氣。”
又忙讓流螢去將她抄好的佛經取來:“還要勞煩印公公,幫我把已經抄好的《金鋼經》拿去給太后。”
小印子恭敬接過,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。
心想,這位小主可真真兒是個聰明人,知道在後宮應該依附誰。
若換成旁人,定然不管不顧自己受了多大的傷,就是抬,也要宮人將她抬去慈寧宮。
急急向太后表忠心。
要麼,就是終日誠惶誠恐,怕太后對付她,最終也失了君心。
這後宮,若不是個聰明人,到底得寵時間不會太久。
等小印子走後,流螢兩眼放光:
司琴擔憂道:“小主,皇上為了您不惜與太后翻臉,奴婢是怕太后以後會越發針對您。”
抄了大半天的佛經了,李歲安將筆往架子上一擱,拿過一本話本子,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。
聽司琴這麼說,輕輕一笑:“不會。”
然後低頭認真看起書來。
旁人看不透,她卻明白,蕭燼淵才不是為了她,才與太后起了齟齬的。
他不過是借她之事,試探太后的底線罷了。
蕭燼淵已經登基四年有餘,前朝後宮都被護國公府的人把持著。
他是帝王,且是一位有手段,有謀略的帝王,豈會甘心任人擺佈?
他這是要等著收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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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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