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午後的光從菱花格窗透進來,濾過茜紗,在她身上籠了一層極柔的。蜜似的光暈。
她只鬆鬆綰著墮馬髻,一支白玉簪子斜插著,幾縷青絲散落在瑩白的頸側。
眉是遠山含黛,眼是秋水橫波,長睫垂下來,在眼瞼投下淺淺的影。鼻樑秀挺,唇不點而粉。
司琴縱然見多了宮中美人,也是呼吸一滯,小主當真是好容貌。
又聰慧過人,皇上怎能不愛。
李歲安抬起眸子,見司琴怔怔看著自己,嫣然一笑:“怎麼了?”
司琴忙將茶點放好,道:“小主,皇上回宮了,說是臉色十分難看,一回宮便差人把令嬪給訓斥了一頓。
“令嬪自從瑤華宮被人抬回宮後,就病了,這下病得越發嚴重了。”
小景子得到訊息後,立即要來回稟李歲安,但看到屋內依枕看書的美人,他雖是太監,卻也不好進內室打攪,這才先與司琴說了。
李歲安:“皇上出宮幾日了?”
“五日,沒能尋到神醫。”
李歲安嘴角微勾,自然尋不到,訊息本就是假的。
她讓謝雲湛帶給父親的那封信,除了去西南一帶找到那名神醫帶回京都成外。
還讓父親從他們李氏醫館裡選了一名醫術了得的大夫,在林山一帶真真假假採藥出沒。
那大夫有些功夫在身,本也是精明的。
帶著皇帝兜兜轉轉數日,直到蕭燼淵等人疲憊不堪時,才被發現,帶到他面前。
結果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找了五天的神醫,竟只是一名尋常大夫,蕭燼淵豈能不惱。
他是皇帝,被令嬪父女二人耍成這樣,這口惡氣哪裡還咽得下去。
故而,就算令嬪到皇帝面前去告狀,說瑤妃無故打殺她的婢女,蕭燼淵也不可能替她說話。
何況,她又病得起不了身。
只是,沒想到,蕭燼淵當真是如此無情,回宮的第一件事,竟是派人先將令嬪給訓斥了一頓。
用詞之犀利,著實出乎李歲安的意料。
李歲安聽到小景子繪聲繪色說完,淡然一笑:“等著吧,令嬪的好日子沒幾天了。”
到了第二日,亥時左右,天已黑透,小景子進來:“小主,令嬪偷偷出宮了。”
司琴臉色變得凝重:“她都病成這樣了,出宮?”
“盯緊她。”她總覺得這件事裡透著古怪。
幾天後的一個下午,謝雲湛藉著給李歲安把平安脈的由頭,來了清霜軒。
他一邊給李歲安把脈,一邊低聲道:“小主,微臣發現令嬪的藥,自四天前起被人動了手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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