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時,她也立即意識到,皇上是從她身後過來的,那麼李歲安應該早就看到皇上了。
所以,她是故意的激怒自己,這個賤人!
“你當朕的眼睛是瞎的嗎!”蕭燼淵指著跪在地上的李歲安,那雙膝蓋處衣裙都染上血了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小小懲罰?當著朕的面還敢顛倒黑白,可見平時在後宮囂張跋扈到何等地步。”
惠嬪哪裡知道,李歲安皮膚太嫩,以往稍往磕破一點,就會一片青紫。
更不要說,她知道惠嬪是個什麼德性,來之前就故意將兩處膝蓋弄傷了。
“皇上,不怪惠嬪娘娘,是嬪妾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她楚楚可憐道。
惠嬪一聽她這茶裡茶氣的話,頓時就怒了:“你這個賤人,本宮在與皇上說話,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!休要在這裡挑撥是非!”
“惠嬪,你放肆!”蕭燼淵冷斥,“妧常在什麼都沒有說,你急什麼!”
惠嬪慌了,白著臉解釋:“臣妾沒有,皇上,您聽臣妾解釋......”
蕭燼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,吩咐流螢:“扶你家主子起來。”
李歲安膝蓋受傷,大半的力氣都靠在流螢身上。
流螢也不過十多歲的姑娘,著實有些吃力。
李歲安眼眸含淚,痴痴地望著蕭燼淵。
蕭燼淵亦是心情複雜地看著她,不過短短十多日不見,竟瘦了這許多。
二人便這麼相望著。
眼淚毫不爭氣地湧了出來,李歲安聲音顫抖:“皇上,嬪妾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......”
望著他時,這雙水霧霧的大眼睛裡,湧動著思念,委屈,隱忍等各種複雜情緒。
“皇上,真的是您,嗚嗚嗚......嬪妾沒有做夢,真的是您......”
哭也得講究技巧的,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,可不是一通亂哭,若是眼淚鼻涕橫流,那隻會讓男人覺得噁心,把他越推越遠。
李歲安望著眼前男子,一副不敢相信,怕是在做夢,不忍打破美夢的樣子,讓蕭燼淵的心臟狠狠撞了撞。
眼神漸漸化作柔情,看著這個把他看成了全世界的小女子。
一雙楚楚可憐的眸子,看得人心都化了,她必是愛慘了自己,才會因為不過十多天沒見到他,就思念成這般。
九月初二召她侍寢,那女子婉轉承歡,膽子又大,讓他覺得男女歡好之事並非,僅僅只是為了生育子嗣而勉強自己要做的事。
亦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歡娛,什麼叫快樂。
可偏偏第二日她就病了,這一病便是數日,以至於日日去看她,都想著那些事,而疏忽了朝政。
也讓他深刻反思,自己一個帝王竟會被小女子支配情緒,故而之後半個月,他特意遠離,連旁人都不準提起。
此刻再見她,才知那些隱藏在心底的慾望又豈是想刻意裝作不見,便能忽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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