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百姓衝進來了。”
兩人大驚失色:“老百姓怎麼會衝進衙門呢,難道是想造反不成?”
“是,是張捕頭,還抓了幾個人來。”
“哦,張捕頭也開始抓人了?”費捕頭有點不悅,要和自己搶飯碗嗎?這個副手是塊茅坑裡的石頭,又硬又臭。
王縣丞慢條斯理地問:“抓了什麼人,是老的還是少的;是窮人還是富人呢?”
“哎,是是少的,是富富家人。”差役應答。
王縣丞笑了:“這小子開竅了,抓富人好,富人錢多。”
“好像,好像還有王大人的小公子。”這名差役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。
王縣丞的臉立刻就黑下來了,費捕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他馬上壓了壓情緒,轉而變成憤怒之色:“這個張明潤,膽大包天,是想翻天嗎?”
而知縣廨內,新知縣孟大人正坐在一張搖椅上,閉著眼睛,面帶微笑地養神。一名丫頭在給他搖著蒲扇,案臺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茶水,旁邊站立著丁師爺,正在輕輕誦讀著詩歌。
孟大人忽兒睜開眼,看向丁師爺:“停,就這幾句好。”
丁師爺忙停止翻本子的手,上面寫著:寂寥雖下邑,良宰有清威。上國搜賢急,陶公早晚歸。
孟大人問:“我與陶公是否相仿啊?”
丁師爺真想罵娘,還自詡陶公,連陶公的一根頭髮都不如,膽小怕事,沽名釣譽。已經上任一個月有餘,沒幹過一件正事,見了王縣丞就像見到了爺爺一般。
“哦,自然。大人高風亮節......”丁師爺正不知道該如何噁心下去時,跑進來一名差役:“報告老爺,張捕頭帶著老百姓闖進了縣衙。”
“什麼,這麼大膽的奴才。竟敢帶著老百姓鬧縣衙,他這是要造反嗎?”孟大人勃然大怒,轉過頭問丁師爺,“這該如何是好?”
“老爺,該升堂了吧?”丁師爺勸道。
“等等,容我想想。”
“老爺,現在南平縣只知有王縣丞,不知有孟知縣啊!”丁師爺道。
“老百姓真這麼說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“那,那就出去看看吧。”
“孟大人升堂了。”丁師爺忙在門口大喊起來,守在外面的差役一聽,馬上傳話:“孟大人升堂。”
聲音傳遍了整個縣衙。
張捕頭一夥人,正走在大堂旁側,他本是想去二堂的,知道王縣丞應該就在退思堂的,而知縣大人一個月來還沒進過大堂呢。
他有些驚訝,不過,既然知縣大人肯升堂了,就等一下讓知縣來斷這個案子吧。
而剛好走出二堂的王縣丞。費捕頭一時也懵圈了:這孟知縣要升堂了,他想幹什麼,難道還想要當著眾多老百姓的面,審判王五德不成!
王縣丞第一時間是想去阻止孟知縣升堂,一轉頭準備朝三堂方向去,被費捕頭一把拉住:“王大人,切勿去阻止孟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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