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的人都怔住了,聖旨到,什麼聖旨?是皇帝下的聖旨嗎,不是做夢吧?
卻見從大門口進來一群人。
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淺緋色官服,高個子清瘦的中年男人。他面容紅潤,五官端正,一綹黑鬚飄灑胸前。
身旁伴著一個老管家,身後是六個穿著黃馬褂的帶刀護衛。此人正是前來傳旨的欽差大臣王墾。
王墾緊趕慢趕,行了十天左右,這是個深山中的邊垂小村,還真是又遠又偏僻。
王墾一進門,卻看到的是這種場面,先是吃了一驚,馬上就明白了。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費捕頭,詢問道:「你是?」
費捕頭一見他穿的官服,就知道是個五品大官,比知縣大人還大呢,何況他身後還有穿黃馬褂的衛侍,應該是欽差大臣啊。
他忙下跪:「小人是南平縣總捕頭費孝昌,見過大人。」
其他衙役也都跟著跪下。
王墾繼續問:「你在這裡幹什麼?」
「小的們在執行平南縣衙王縣丞的命令,到這裡來取一樣東西,正在與這家人協商呢。」費捕頭不敢隱瞞,又不能把實話都說不出來。
「嗯,先退到一旁。」他的目光從費捕頭身上移到芸殊身上,一抱拳,「這位可是葉芸殊姑娘?」
「正是小女子,請問大人是?」芸殊感覺應該是風公子把土豆和說明書一起交上去了,這應該是派來辦事的官員吧。
「本官是屯田郎中王墾,奉聖上旨意前來與芸殊姑娘宣旨。」王墾十分誠懇,絲毫沒有半點高官的架子和傲慢。
沒想到,來的是工部屯田郎中這麼大的官。王墾從管家手中拿過一個布包,從裡面取出聖旨,朗聲喊道:「南平縣葉芸殊接旨。」
院子裡所有的人都震驚了,真是聖旨到,都齊齊跪下。芸殊看過電視劇裡面的操作,還真是差不多。她連忙也跪下。
王墾喧讀道:「奉天承運皇帝詔曰,因葉芸殊獻土豆及其培植技術志在社稷,功不可沒。特封葉芸殊為平陽女農師稱號,賞銀千兩,布十匹,首飾一套,另賜莊園一座。欽此!」
「謝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芸殊謝恩,眾人齊齊下跪高呼萬歲。
一旁的費捕頭已經被冷汗浸溼了後背。
這時,幾個僕人從大門口抬進來大大小小五個箱子,裡面是御賜之物,都用黃布包著呢。
芸殊趕忙將王墾大人讓進大廳,陳氏端來茶水。費捕頭帶著衙役垂手立在外面,不敢進,也不敢離開。
費捕頭心裡苦啊:今天是最倒黴的一天,自己與芸殊起衝突,如果她在這位欽差大臣面前說了實情,自己不是捕頭能不能當的問題,而是命還留不留得住的事了。這個王縣丞真是害死人呀,土豆也是他能覬覦的!
王墾大人也沒客氣,喝了一杯茶就開始詢問剛才的事情經過。
芸殊自然是把實際情況都如實彙報了,把王墾氣得一拍桌子:「這還了得,放心,我一定要嚴肅處理這個問題。」
芸殊說:「王大人,南平縣弄成這樣,其實是因新來的孟知縣為官不治,任由王縣丞在這裡胡作非為而成的。現在全縣老百姓是如同生活在深淵之中。」
王墾一拱手:「女農師,回朝後,我一定會將此事稟告給皇上。那。那土豆可還在?」
芸殊笑道:「王大人,都在,已經整理好了,您什麼時候都可以叫車來運。今天已經很晚,不如大人就住在這裡,房間有的。」
「那好,我明天再去縣衙,就讓你費心了。你這樓很是特別,還有屋前面那一大片棚子是做什麼的?」王墾果然是個艮直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