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門的人是卞賢。
追風扶著他,他凍得嘴唇發黑,石頭忙搬過來一個板凳子,讓他坐下烤火。芸殊遞過去一碗熱水酒,卞賢接過來一口氣喝掉了。
石頭撕下一塊兔肉,遞給他,卞賢也不客氣。接過來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,這是餓了很久。
芸殊這才發現,卞賢只用一隻右手吃東西,而另一隻左手始終下垂著。卞賢見芸殊盯著他左手看,微微一笑:「受了點小傷,沒事的,養一養就好了。」
陳氏走過去,仔細觀察,嚇了一跳:「哎呀,這叫小傷,流了這麼多血,傷口應該有半尺長吧。」
芸殊忙吩咐:「三舅,你趕快去請林大夫來,傷口要及時處理,要是化膿就糟糕了。」
「好,」石頭忙去拿燈籠,
「我和你一起去,天黑路滑的。」追風說。
「好,你們小心些。」芸殊答應。
陳氏忍不住問:「卞少俠,你這是去哪裡了,怎麼還和別人打架了呢。」
卞賢笑道:「沒事,先是去了一趟鎮上,後來又去了縣城。」
其他人不明白他去幹什麼,但芸殊知道啊:「我還以為你,正準備去救你呢。」
「還好我回來的早。」卞賢感激地看了一眼芸殊,忽然問起,「你說的那位鶯兒小姑娘回來沒有?」
大家都被他問愣了,陳氏忙點頭:「回來了,大概中午左右回來的,你怎麼知道的?」
卞賢說:「昨晚,我潛入蘇府,聽到他們說要去草濟堂偷千年人參。一共有三個江洋大盜,他們正準備出發時,有個人來報說千年人參已經不在草濟堂了,而在埔田村。」
大家頓時緊張起來。
卞賢繼續說:「那個大少爺說先不動,他們就去看那個老頭子,已經是奄奄一息。他們說該喝血了,原來在後院一排小房子裡關著五六個小姑娘,我就記起了你說的鶯兒,被我摸清楚是哪一位後,等他們取完血後,將她帶出蘇府。沒辦法救所有的小姑娘……」
「後來怎麼樣?」
「出府時,碰到了蘇四公子,他押著一幫小乞丐進後門,其中有四個高手,發現了我。我就將他們引開,讓鶯兒躲起來等天亮才回村。這傷就是和那四個高手過招時留下的,兩個被我殺了,兩個逃去了縣城,我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,追去了縣城。」
大家聽得目瞪口呆。
「這麼說,鶯兒是你救出來的?」陳氏問。
「對呀,怎麼了?」卞賢奇怪陳氏會這麼問。
葉柄義冷哼一聲:「哼,我就知道其中有問題,香草那孩子以前還好,後來我發現她越來越好大喜功。」
芸殊點頭:「辛苦你啦,卞大哥。」
這時,林大夫來了。
「林爺爺,真不好意思,這麼冷的天還把你拉過來。」芸殊表示歉意。
林大夫哈哈哈大笑:「芸丫頭,這是說哪裡的話呢,我們行醫看病的人就是這樣,哪怕是大半夜。天上下刀子,我們也得去病人家診治。」
葉柄義笑道:「林老哥,了不起啊,全村人都依靠著你呢,多虧了有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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