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讓大家進屋坐坐,大家走進去,都傻了眼,太簡陋了。
一個用磚塊搭起來的小灶,旁邊有兩口破缸;一張用磚頭壘起來,上面放著一張舊門板的床,上面墊著稻草鋪著破舊的褥子;一張只有三條腿的破桌子,放著幾個破碗,一條板凳。
僅此而已。
芸殊走過去,一個缸裡面是清水,另一個缸放著一撮糙米。
牆壁四處透光,這個房子已經很多年都沒有修過一次了。
然而,裡面卻乾淨整潔,沒有一點異味。
芸殊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張保山早已經是淚流滿面。其他人也皺緊著眉頭,石頭忍不住,跑到外面去抹眼淚。
老婦人措手無策,因為她想倒水給大家喝,卻找不出那麼多杯子。
張保山抓住她哆哆嗦嗦的手說:「舅媽,我們不喝水,你不用忙,歇著。」
張保山說:「她是有幾塊地的,但手腳不便幾乎荒廢了,平時靠村民們的接濟,可全村人都窮。唉!」
張保山忽然轉向芸殊:「芸兒,我有個不情之請,能否讓我把舅媽帶回莊園去生活?她用一生照顧了我的外公外婆,現在我想孝敬她老人家。」
芸殊頷首:「四叔,這是應該的,你想孝敬她,讓她安度晚年,莊園本就應該有她一席之地,我完全同意。」
張保山大喜,對她說:「舅媽,今天你跟我走,我給你養老。」
老婦人有一時的茫然。
芸殊也走上前:「以後讓我四叔孝敬您,帶你去過好日子,今天您跟著我們走。」
她聽懂了,看了看破屋子,又看了看張保山:「你要帶我走,那這屋子,還有那隻老母雞該怎麼辦?」
張保山笑了:「舅媽,這個屋子太破了,我找人把它修好一點,到時候你隨時可以回來住一住。老母雞你也帶走,可以嗎?」
老婦人這才點頭,臉上有了喜悅之色。她確實在這裡生活不下去了,沒吃沒喝,自己幹不了什麼活,再這樣下去,非餓死或凍死在這裡。
也沒什麼好收拾的,大家將那隻老母雞抓了,用繩子綁了腳,一行人去了張保山家。
吃過飯,芸殊對舅姥爺說:「舅姥爺,我能見見你們村的里正嗎?」
「可以,讓雲山去把里正叫過來。」
芸殊還想自己去拜訪里正,結果雲山一轉身就出門了。
「芸兒,你是想做什麼呢?」舅姥爺好奇地問。
「我在想,你們陳家村到處都是竹子,為什麼還是這麼窮呢?」
「竹子沒什麼用,編織的籮筐什麼的,也賣不出去;這每年冬季。春季都長出許多竹筍,本可以吃,然而都是苦的。加上我們村田地很少,又種不了什麼莊稼,所以窮。」舅姥爺不停嘆氣。
「你們的竹林是私人擁有的,還是屬於村子公共佔有的?」芸殊問。
舅姥爺眨巴著眼睛:「都有,各一半。芸兒,你是不是有辦法幫村民們富起來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