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牛嘴嶺離凌雲山有多遠?」芸殊問紀白。
「很遠,應該有十五六里路,當然山路十八彎,繞來繞去的。如果是直線距離,只比陳家村遠一半路。」紀白回答。
芸殊記得,凌雲山離陳家村不過兩三里山路。這些村民們,就是想來分杯羹弄點錢,不讓好處都便宜了陳家村。
「風公子在哪裡?」芸殊問。
紀白支支吾吾說:「他。他前幾天去了州府,到現在還沒有回來。」
芸殊點了點頭:「你們公子去州府做什麼?」
「哎,有點事,他讓我留守在這裡,寸步不能離開。」
「什麼事?能擔白告訴我嗎?」芸殊直直地看著紀白。
紀白有一點慌神,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:「公子吩咐,不讓我和你說。」
「要麼你說出來,要麼你就去他那裡,我這裡不再需要你守著了。」芸殊臉色下沉,表情十分嚴肅。
「哎……」
「你們想隱瞞什麼,想一直隱藏下去嗎?」
「姑娘,我說,別怪我們風公子。其實他是不舒服,實在堅持不住了,才回府城的。」
芸殊這才放鬆下來:「是不是毒性又發作了,白芷先生去了府城沒有?」
「去了,府城也有一家草濟堂,那裡條件更好,藥更齊備。所以……」紀白什麼都坦白了。
芸殊低下頭,沒再說什麼。都怪自己,把天上之花賣給了六皇子,而讓風洛塵失去了解毒的大好機會。
等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後,自己去一趟府城,看看風洛塵的情況,自己再進一次月邙山,再弄一朵天上之花回來。否則自己永遠都原諒不了自己的。
到了陳家村,里正陳大憨正在組織村民們,每人手裡都拿著工具,有鋤頭。鐵鏟子,木棍子,還有柴刀和菜刀的。
老族長也來了,他佝僂著背站在人群中間。老人家聲音卻十分洪亮:「大憨,你去說。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。」
陳大憨點頭,走上一個高坡上:「鄉親們,我們陳家人口雖不多,總共也才百來口人,壯勞力三十來人,但今天,牛嘴嶺欺人太甚。芸殊姑娘是為了我們陳家村的發展才來的,工期停一天,損失一天,我們不能寒了芸殊姑娘的心。今天我們就去把他們趕走。」
「對,趕走,不走就將他們打走。」群情激憤。
陳大憨又說:「牛嘴嶺來了五十多個人,都是壯年漢子,大家怕不怕?」
「不怕,把他們打走。」
陳大憨開始下命令:「老人。孩子和婦女們都在這裡等著,不許上山。這是咱爺們兒的事,我們一個頂兩個。」
「對,哪怕打到只剩一個人,也不退縮。」
族長一揮手,頓時大家安靜下來:「大家聽大憨的,不過,婦女和孩童留下,我們這把老骨還硬著呢。」
十來個老人頓時挺了挺腰,雄赳赳氣昂地站站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