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唉聲嘆氣道:“唉,實不相瞞,其實夫人和老爺的關係並不好。經常為了一些事情吵架,夫人盡心盡地地了這個家,可老爺並不理解。”
芸殊慢慢閉上眼睛,頭枕靠著車後廂板,養起神來:李九春的家事,芸殊並不想過多去幹擾,俗話說得好,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
小鵑卻來了八褂的興致:“顧老爺有側室嗎?”
秋月說:“這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矛盾,我們夫人是堅決不允許他納妾的,而他們膝下只有一個八歲的女兒,老爺以無兒為由,多次提出納妾。”
“那夫人有沒有同意?”
“不肯讓步,沒成。那個布匹和製衣手工場都是夫人一手建起來的,夫人的話更得力,老爺不敢亂來,他手頭上也沒有錢。”
“不都是男人是主心骨嗎?”小鵑閃著大眼睛,像夫妻經濟、家庭權力等事情她還是弄不懂。
秋月苦笑著說:“如果老爺掌握了錢財,我們夫人可能日子就不好過了啊。”
小鵑突然將食指豎在嘴唇邊,輕聲細語地說:“不說了,姑娘睡著了。”
一個多時辰,進了縣城。
“卞大哥,我們先去縣衙找周知縣。”
卞賢答應一聲,趕著馬車直奔縣衙。芸殊一報名諱,一個守門的衙役,直接就將他們帶了進去。
衙役將芸殊帶進花廳。這裡位於內衙區域,是知縣私下會見客人、商議事務或家庭會客的地方,環境相對私密。
一個長隨過來為芸殊倒茶,並告知芸殊:“芸姑娘,周大人正在辦事,您在這裡稍微等一下,完事了,大人就會過來的。”
芸殊點頭,便邊喝茶邊等。
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周知縣果真過來了,一見芸殊十分高興:“哎呀呀,芸姑娘來得是時候,我還準備派人去請你呢?”
“有什麼事嗎?”
“沒什麼要緊的事,只是我們種的水稻,要你去看看,我心裡沒底。”
芸殊笑道:“好,等一下就去。不過,我還有點事情找您呢?”
“什麼事,直接說。”周知縣很爽快的。
“予衣鋪子的事情,還有李九春是不是被你們關押起來了?”芸殊道。
周知縣笑了笑說:“你怎麼關心起這件事來了?”
“因為予衣鋪子我也有股份,我和李九春是好朋友。”芸殊直言。
周知縣恍然大悟:“我說這成衣鋪子怎麼那麼火爆,原來是你的鋪子。我還買了幾件新式衣服讓人送去京城了呢。”
芸殊一笑:“沒想到,我們周大人這方面也細心,將來的知縣夫人真是幸福呀,以後如果再需要,我幫您挑選。”
周知縣大笑:“好,以後這件事就託付給你了。”
“可鋪子還封著呢?”
“橋歸橋、路歸路,我答應你,最多三天,不管查沒查清楚,都解封。只是這件案子有點不好辦啊?”周知縣皺起了眉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