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點頭,帶著芸殊進了宅院。
芸殊是在他的書房裡見到這位顧寒山的,他正半躺在一把太師椅裡面看著書本,看起來很悠閒自得。
顧寒山四十來歲,個頭中等偏瘦,斯斯文文,皮膚白暫像個讀書人。聽李九春講過,老顧以前就是一位書生,可惜家裡窮,不能一直供他讀書,就中斷了。
後來認識了李九春,李九春覺得這個男人有書卷氣,平時她就特別崇拜有學問的人。顧寒山就開始追求李九春,她就嫁給了他,並含辛茹苦地開了一家布匹鋪子,還供了他繼續讀了幾年書。參加了兩屆縣試,都落榜。
後來他就幫著李九春打理布料鋪子。
「顧大哥。」芸殊很有禮貌地打招呼,他們曾經見過一次,是一次宴席上,沒有其他交流。
「是芸姑娘,請坐。」他並沒有起身,連手中的書都沒有放下,只是瞄了一眼芸殊。
「九春姐被抓了,你知道嗎?」芸殊心平氣和地問,心裡早有幾份憤怒。自己的夫人當殺人犯被抓,他還能這般悠閒自得。
「知道啊,予衣鋪子是她執意要開的,我勸過她別瞎折騰,不聽勸告,現在終於出事了吧。」顧寒山說著抱怨的話。
「顧大哥,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吧,難道你不擔心九春姐?不去想想辦法嗎?」
「擔心有什麼用,我也沒有那麼大能力,她害死了人,我去求縣衙,他們會理我嗎?」顧寒山理直氣壯地說。
「難道你不認為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九春姐嗎?你不管不顧,這像是做丈夫的嗎?」芸殊把話說重一些。
「哼,她不是很能耐嗎,我身邊一沒錢,二沒人脈。她那麼厲害,自己能解決的。我勸你也別摻和進去,你一個鄉下姑娘,別惹這些麻煩!」顧寒山冷冷地說道。
芸殊明白了,這個男人長期被李九春的強勢壓迫著,他現在要反抗。
芸殊覺得和這個人渣沒什麼好說的,正欲轉身要離開。門房領著範勇和史尚飛走了進來,顧寒山一見,忙從椅子上蹦了起來。
一臉的諂媚:「喲,兩位大人來了。怎麼也不先打個招呼,客廳裡請,秋月,快去泡茶。」
範勇和史尚飛沒有搭理他,一轉頭髮現芸殊,忙走上前打招呼:「芸姑娘,你也在這裡。太好了,我們正要去找你呢!」
芸殊笑了笑問道:「我也正準備去找你們,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?」
幾個人一起往客廳裡走。
邊走範勇邊把經過講給芸殊聽。
原來,昨晚他們把通告貼出去後,有兩個女人去找了他們,說還沒有穿新衣服,她們知道這件事後,要求官府幫她們退貨。
而到今天早上時,一夥人抬著一個小姑娘的屍體敲響縣衙門口的大鼓,周知縣立刻升堂,那姑娘身上穿著予衣鋪子的衣服,姑娘的娘狀告李九春害死她閨女。
「我們也是沒有辦法,只得重新拿人。」範勇給芸殊解釋。
「快,你們帶我去見一見那死去的小姑娘。」說完快走向門外走去。
「官爺請唱茶,」顧寒山招呼兩個捕快。
而範勇和史尚飛沒有看他一眼,抬腳就追芸殊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