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背景牆上還是那幅「海水朝日圖」。以青綠色調描繪海水漲潮。紅日初升之景。今天的這幅圖特別漂亮,真的是「清如水。明如鏡」啊!
衙役們將水火棒一杵,大聲唱喝道:「威……武……」
大堂上頓時顯得威武又霸氣。
周清越將驚堂木一拍:「將人都帶上來。」
範勇。史尚飛領著十來個衙役把顧寒山。李九春。蘇文皓。香草和嚴氏夫妻統統都帶上了大堂。
這裡只有李九春戴著手梏腳桎,衣袍骯髒。因為她現在還是一個真正的「犯人」。
李九春是懵圈的,但她知道,這是知縣大人要大審她的案子。這可是決定她生死的時候了。
本以為沒有什麼事,自己都出來了,大不了賠償這些買衣服客人的錢,自己就無罪了。可是,昨天早上衙役直接又把她抓起來,說是死了一個小姑娘。
她當時就嚇得癱坐在地上,出了人命就是大事情。自己怎麼那麼倒黴!
她現在看到大堂中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人,這麼嚴肅的場面,讓她心發慌。她不敢抬頭張望,只是跪拜在地,低著頭。
周知縣又一拍驚堂木,把李九春嚇得身體一顫,頭埋得更低。
周知縣道:「李九春,予衣鋪子的東家,抬起頭來回話。」
李九春慢慢抬起頭,大案桌後面坐著的知縣大人,一身官服,五官端正,雙目炯炯有神,渾身散發著威嚴,神聖不可侵犯。
她忙移開視線,正欲低頭,卻猛然發現:右側堂簾後面坐著一人,像是芸殊。
她忙抬頭又看了一眼,果然是她,怎麼她坐在那裡去了,芸殊堅定地衝她點了點頭,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她頓時心安定了下來。
周知縣問道:「有人穿了你鋪子裡賣的衣服,現在中毒身亡了,你可知道事情經過?」
旁邊傳來了「嗚嗚嗚」的哭聲,是嚴夫人:「我可憐的孩子啊!」
一旁的錢師爺發話:「請大家肅靜。」
然後,錢師爺拿起了一張狀紙,開始宣讀起整個事情的經過。大堂裡的人,還有大門口處站著的一些百姓,都靜靜地聽著。
周知縣有個新規定:無論是在什麼時候升堂,百姓都可以進縣衙來看來聽,但是每次人數不能超過一百人。
今天因為是忽然升堂的,得到訊息的百姓不多,大堂門口處的聽眾席上站著近三四十人。
等錢師爺把事情經過讀完後,周知縣問李九春:「事情經過可如實?」
李九春忙跪拜:「是這樣的,可民女冤枉啊,我認為是有人故意在衣服上灑毒水,陷害予衣鋪子的。」
周知縣一拍驚堂木:「你可有證據?」
李九春無助地低下頭。顧寒山。蘇文皓都心中一喜,沒有證據,案子翻不了。
他們突然被衙役們帶進縣衙,開始他們還忐忑不安,但衙役們也沒給他們戴手梏,而且還很有禮貌。應該只是傳個堂,問個話或作個證而已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