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殊將他們讓進接待室,因為棉莊平時會接待購棉花的商人,每個棉莊都會設立接待室。
芸殊這個接待室是官府造的,自然是粗糙的,沒什麼講究,裡面只不過放了一張長形桌子,幾把椅子。椅子不夠,張保山和小桂子。小鵑慌忙在飯堂裡搬來幾張吃飯時坐的凳子。
錢掌櫃的看著四壁粗糙的磚牆,空蕩蕩的房間,不禁嘿嘿一笑:「芸姑娘,果然是高風亮節,這麼樸實,不過這也方便。」
「呵呵,是比較方便,平時這裡還可放放東西,甚至搭個鋪子還能睡覺呢?」張保山不好意思地解釋。
「是啊,搬起家來也簡單。」
「搬走,我們為什麼要搬走?」張保山不解,然後馬上他就意識到,這些人該不會是為了那個賭注來的吧。
其他人不禁都偷偷的笑起來,張保山馬上就不好了,他放下了笑臉,對這些人開始有點不以為然了: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「芸姑娘,這棉花也收了,你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麼?」王東家故意提問。
「哦,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?」自始至終,芸殊沒有提賭注的事,裝聾作啞的。
錢掌櫃和王東家兩人相視一笑,這芸姑娘恐怕要不認帳,她自然知道已經輸了,卻非要硬撐。
芸殊不以為然,只是讓小鵑去給大家倒茶。來者都是客!
八個人一個個的鼻孔朝天,他們不等芸殊招呼,就各自坐了下來。
錢掌櫃的笑著說:「我們有人去請了李老和江知莊。吳知莊,還有魏大人等,都會過來。」
王東家補充說明:「你的這次打賭,可是整個的麗山鎮一件大事,不能馬馬虎虎,不能隨便算了的。對吧,芸姑娘!」
芸殊只是淡淡的一笑:「多謝大家這麼熱情,你們真的幫了我們大忙。謝謝大家!」
說完便深深地給大家鞠了一躬。
大家的眼裡只有期待芸殊吃癟,所以他們都是一些幸災樂禍的人。當然,芸殊也沒把他們當回事。
「芸姑娘,我透露點資訊給你,祈福棉莊今年可是大豐收,比往年都要好,已經達到了畝產一百一十多斤了。」王東家得意的說道。
芸殊一聽,心裡更有數了。
錢掌櫃的四處張望,他想看看堆放的棉花,卻沒有看到。張保山知道這些人來的目的後,就開始警惕起來。把倉庫大門牢牢關住,還讓卞賢。湯泗和陳澤恩三人守住倉庫,沒有自己和芸殊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入內。
大家便一邊閒聊著,一邊等李老等人的到來。
現在各大棉莊都收完了二茬,尾茬很少,基本上都沒什麼可考慮的了。再過幾天,就有許多的商家前來購棉了,哪裡還有時間來管什麼打賭的事情啊。
錢掌櫃留了一個心眼,他就想著去看看芸殊收了多少棉花,他們心裡才有數。當然,今年想要超過祈福棉莊的總產量,那是天方夜譚。
他藉口說要去上茅房,便一個人溜了出來,這裡很簡陋,就這麼一排房子,堆放棉花的倉庫,一般都會在尾部一兩間房子。他朝後面走過去。
結果,是員工的生活區域,廚房。飯堂和員工睡覺處。那沒什麼可說的,就是中間兩三間房子了。
他裝模作樣地低著頭走,如果遇到人就說自己不小心走錯路,他慢慢靠近倉庫。可惜倉庫的門是關閉著的,他剛要走過去開門。
從側面走來了兩個人,他一看其中一人,嚇得趕緊逃之夭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