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完,我爹終於沉默了。
他不再搭理齊師爺,自顧自走進廚房,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涼水,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幾口。
我趁著這個間隙,扶著齊師爺在椅子上坐下。
師爺脖子上五道青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見,這會兒還在不停地咳嗽,咳得眼角都泛了紅。
我拍拍他的肩膀,示意先緩一緩,然後才緩緩轉過身,重新看向我爹。
他背對著我,站在灶臺前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,我深吸了一口氣,平靜地問道:「爹,我小時候是不是……也吞過一顆黃澄澄的珠子?」
我爹的背影微微一顫。
「我身上是不是也有跟師爺一模一樣的味道?」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有些發緊,「我……」
「打住。」
我爹終於擺了擺手,把水舀子重重擲回水缸,轉過身來:「短短數月,你知道的不少了,都是你這位朋友告訴你的?」
說話間,我爹周身的氣勢起起伏伏,好似又重新動了殺心。
我趕忙搖頭:「不不不,齊師爺他什麼都不知道。他要是知道的話,我又何必帶他過來見你。」
我爹沒接話,目光在我和齊師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。
片刻後,他像是終於認可了這個說法,沒再繼續追問,從腰間摸出老菸袋,湊到嘴邊。
我下意識地走過去,從兜裡摸出火柴,劃燃,湊到了菸袋上。
火光跳了一下,菸絲被點燃。
我爹吸了一口,白煙從他鼻孔裡緩緩飄出來,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。
父慈子孝,其樂融融。
可我知道,這其樂融融底下,藏著的是我不敢深想的東西。
我爹終於開口了:「是。你說得對,你身上也有跟他一模一樣的味道。」
聽到這句話,我身子猛地一顫。
果然。
一切都跟我和師爺猜測的一樣,也只有這樣,才能解釋我這段時間的「種種異能」。
我爹繼續說了下去:「至於你小時候吞沒吞過黃澄澄的珠子,我印象中沒有。起碼,這十八年來沒有。」
我愣了一下,下意識糾正道:「爹,我二十了。」
我爹搖了搖頭,沒再言語。
我此時腦子裡頭實在太亂,也沒有過於深究我爹話語中的漏洞。僅僅消化了片刻,便問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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