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來不及反應,就感覺到一股沖天的煞氣從我爹身體裡猛地爆發出來。這煞氣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,整間屋子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忽然壓住了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不好!
我下意識地跨出一步,擋在齊師爺跟前。
好在我爹並沒有什麼動作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。。。。。
數十秒鐘的時間,對我來說卻像是過了三四個小時那麼漫長,最終,它如潮水般緩緩褪了回去。
屋子裡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,我大口喘著氣。
我爹沒有正面回答問題,而是重新看向我:「你剛說,你這個朋友是什麼時候吞的珠子?」
「兩個月前。」我老老實實回道。
「哦。」我爹應了一聲,又把目光轉向齊師爺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「小娃娃,你繼續說,我聽聽。」
我眼皮跳了跳。小娃娃?齊師爺少說也有五十好幾了,在我爹嘴裡倒成了小娃娃。
齊師爺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,深吸了一口氣,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道:「回老先生,我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味道。也就是前幾周開始,我隱約可以聞到自己身上的這股味道,後來又在薛。。。就是您兒子身上聞到了類似的氣味,直到今天,我才又再您身上聞到了相同的味道。」
「嗯。這氣味不太好形容,有種淡淡的梔子花香,但其中又有一點奇奇怪怪的腥味,跟海腥味和蛇腥味都有明顯的區別,我說不上來。」
這下輪到我發懵了。
有嗎?我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,聞了聞自己的腋下,什麼味道也沒有啊?我又悄悄湊近師爺聞了聞。
咳咳——
依舊是一股濃烈的死蛇味,哪有什麼香氣啊!
師爺別是在說假話吧?
可我爹似乎並不這麼認為。他頗有些意外地看了齊師爺一眼,目光裡閃過一絲讚賞:「小娃娃,倒是有幾分天賦。」
齊師爺連忙拱手,不敢接話。
我爹沉默了幾秒,半晌,才抬起眼皮,掃了我一眼,又掃了齊師爺一眼,嘴唇動了動:
「小娃娃,你感覺的沒有錯。老夫跟你們一樣,也是珠子,或者說蛇母精元的吞服者之一。」
咋滴?!
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,僵在原地。
我爹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了,一句話等於說承認了兩個事實。第一,我確確實實吞服過蛇母精元,第二,不僅我吞服過,我爹也是!
我下意識地看向我爹,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,可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,渾濁的老眼裡沒有半分閃躲。
他說得是真的。。。。。。
「你。你。你。。。」我嘴唇哆嗦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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