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回去的路,就沒啥好說的了。
或許是團隊裡新人太多,在新人BUFF加持下,幾根鋼管雖然被折騰得夠嗆,好歹是勉強撐過了水銀池。
直到我們回到珍禽異獸坑附近,其中兩根才咔嚓一聲,徹底斷裂。
不過到了這兒,俺們也不需要架竹板了,索性把傢伙事全扔了,徒步鑽了回來。
幾個人灰頭土臉地爬出盜洞,迎面就撞上楠姐百無聊賴的臉。
“這麼快?才下去五個鐘頭哇。”她叼著細支香菸,漫不經心地問。
鐵柱。老陳還有齊師爺一個個耷拉著臉,低頭拍著身上的土,誰也沒接話。
楠姐這才意識到不對勁,趕緊踩滅香菸,快步走到盜洞口。
我倒數第二個出來,轉身又把最後的阿歡拽了上來。
楠姐順勢俯下腰,伸著頭往黑漆漆的洞裡面張望。
“別瞧了,沒了。”齊師爺冷冷說了句。
楠姐臉色一變:“沒找著?”
我知道她問的是自己的前隊友,前任的過橋和洗玉。
齊師爺臉色陰沉,搖頭:“人......沒了”
楠姐眼底一黯,半跪在地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,愣了好幾秒,才緩緩起身,默默拽過鐵皮,輕輕蓋住了洞口。
看著她落寞的側影,我心裡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我不知道齊師爺他們這夥人搭夥多久,感情有多深,可民間老話講,挖墳掘墓,沒爹沒孃,生兒子都沒屁眼兒。
我原本對這句話是認同的,挖人祖墳,大發死人財,註定是孤家寡人的命。
可盜墓賊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慾,真要是心裡除了錢啥都不剩,那跟墓裡的死物,也就沒啥區別了。
最後一絲希望被掐滅,楠姐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“楠姐,節哀。”我低聲道。
楠姐本就是開朗的性子,聽我這麼說,竟噗嗤一聲樂了。
那笑裡藏了幾分苦澀,含了幾分無奈,又帶了一絲自嘲。
“臭小子,毛都沒長齊,安慰起老孃來了。”她不輕不重地給了我後腦勺一巴掌,“說說,帶什麼冥器上來了?姐還指望你倆小子養老呢。”
“呃。”我喉嚨一堵,說不出話。
冥器確實摸到不少,整整四個大揹包,可奈何,全堵蟲子嘴了.......
楠姐是個靈人,一看我的表情,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“傻小子,活著回來就好。”她反手安慰起我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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