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的意思很明白:你想獨吞,出了事就自己扛,別連累大家。否則,後果他家裡人承擔不起。
鐵柱臉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,青一陣兒,又白一陣兒,掙扎了幾下,終於頹然嘆了口氣。
“師爺,還是。還是按規矩來吧。”
說著話,他慢吞吞地從懷裡掏出幾件黃澄澄的金飾,放在了地上。
我定眼一瞧,好傢伙!
這爺們不愧是幹力工的,手真大,就那麼伸手一撈,愣是往自己懷裡揣了六件金飾。
地上的六樣東西一大五小,大的是一件鎏金帶扣,通體黃金打造,卡扣處嵌了顆綠松石,熠熠生輝。
五件小的,分別是兩枚寬面金戒指。一對雕獸首的耳墜,還有一串金項鍊,墜子上刻著展翅飛鳥的紋樣。
六件金飾一擺出來,連帶著鐵皮房子都亮堂了幾分。
我沒見過也不認識這些玩意兒,可心裡就是感覺有點熟悉,可眼下不是講話的時候,便閉嘴沒有做聲。
老陳瞅了瞅地上的金飾,又望向齊師爺,等他發話。
齊師爺盯著幾件冥器,默默點上旱菸,半天沒吭聲。
我發現他雖然看著東西,但瞳孔似乎並未真正聚在上頭,怕是睹物思人,又想起了什麼。
楠姐見沒人說話,踱步到金飾跟前,拎起那對獸首耳墜,眉頭越皺越緊:“紋路猙獰,做工粗獷,不像是明代的玩意兒啊?”
齊師爺回過神,抬眼看了楠姐一眼,大方承認:“嗯,看打眼了,底下的東西全是這路風格,可以肯定,絕不是明墓。”
楠姐咂摸著話裡的意思,狐疑地問:“下面還有?”
這話問到點子上了,何止還有,下面還有整整一座金山!
老陳接過話,順勢把下面的情況大致給楠姐說了下。
楠姐一邊聽,一邊摩挲著手裡的耳墜,臉色越來越凝重,到最後,驚得連嘴都合不上了。
齊師爺沒心思在這兒做“盜後總結”,擺擺手打斷老陳,環視一圈,目光最終定在我臉上:
“東西大家都瞧見了,先由我保管。今晚整頓休息,明天......楠婆子和洗玉出去探探行情。冥器出手之前,除了他倆,誰也不準離開煤窯。”
我擔任的是洗玉郎的角色,本就是負責贓物變現,我出去合情合理。可為何要讓楠姐帶我,師爺自己去不是更穩妥嗎?
我想了想,認為齊師爺應該是考慮了味道因素。他常年下鬥,身上味道實在太重,但凡跟土夫子打過交道的,隔老遠都聞得出來。
那樣的話,出手變現的難度可就大大增加了。
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,紛紛點頭。
“還有,為了公平起見。既然東西是鐵柱摸出來的,這趟活兒,他多分一成,我少分一成,其他人照舊。”師爺又補了一句。
“謝師爺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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