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下一驚,慌忙俯身去扶阿歡。
哪知手剛探到他後腦勺,心裡頓時一沉。
觸感又涼又黏。
抽回手一看,好傢伙,滿掌是血!
其他人看見我一手血,也都嚇了一跳,剛走到裡屋門口的老陳和鐵柱聞聲,立馬小跑衝了回來。
“阿歡!”我失聲大喊,當即就見了淚。
那一刻,高中老師講的所有急救知識,什麼人口呼吸。心肺復甦,我全都忘了個乾淨,滿腦子只剩下阿歡血淋淋的後腦勺。
“把人翻過來!”齊師爺厲聲喝道。
眾人趕忙七手八腳地把阿歡側翻過來。
阿歡後腦勺,不,應該是脖頸上面血淋淋的,明顯少了一塊肉,邊緣參差不齊,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啃掉了一塊。
齊師爺眼神一凜,“噌”就站起來了,幾步跨到我旁邊,俯身揪住阿歡的領口,“刺啦”一聲撕開。
“嘶——”
我們齊齊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阿歡脖頸處的傷口一直延伸到了背上,皮肉翻卷,慘不忍睹。最扎眼的是,此刻有一隻黑色蟲子正趴在傷口深處,半截身子埋在肉裡,口器一張一合,貪婪吮吸著。
媽的,什麼時候?這鬼東西到底什麼時候趴到阿歡後背上的?
齊師爺到底是老江湖,反應最快,眼中精光一閃,就勢抄起旁邊的拖鞋,手起鞋落,“啪”的一聲,蟲子被拍得稀爛。
老陳就勢拿起根竹筷子,扒拉開蟲子屍體。
我沒啥可做的,只能翻過阿歡的身子,不斷拍打著他的臉:“阿歡!阿歡!”
可憐的阿歡沒有半點反應,而且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,他的臉色已經開始有點變紫的趨勢了。
我瞳孔一縮,當時猜得沒錯,這些蟲子果然帶毒。
師爺面色凝重,扳過阿歡的頭,又扒開眼皮,神色異常嚴肅地看著。
“咕咚——”
我猛猛嚥下口唾沫,大氣都不敢出,只能在心裡給阿歡打氣:阿歡撐住啊,師爺神通廣大,定有辦法救你。
哪知姓齊的端詳半晌,噌地站起身,喝道:
“馬上送醫院!”
草!救不了你看半天干錘子。
“打120!”鐵柱在一旁喊道。
我眼中厲色一閃,這荒郊野嶺的,連個確切地名都沒有,等救護車來黃花菜都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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