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,他們越是這樣,我心裡越是憋屈,只得一個勁地喝酒。
徐小嵐坐在桌子一角,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,臉上滿是崇拜的神色。
她大概從來沒想過,自家落魄的三叔和幾個伯伯,竟然還有這麼威風的時候,而他們的威風,都跟眼前這個男人有關。
當然了,一個桌上,坐了這麼多人,尷尬還是有些尷尬的。
尷尬主要分成兩撥。
第一撥是楠姐。她跟趙一他們也好,跟老瞎子他們也罷,甚至是跟現在的我,都完全不挨著,說白了,就是個陌生人插到了我們中間。到了這裡,她也沒了逃跑的想法,只得小口夾著菜吃著。
至於另一撥,就是老瞎子他們了。
趙一跟我久別重逢,說話自然沒必要藏著掖著,說完兒時學堂和青年軍營的往事,自然把話題扯到了盜墓上頭。
老瞎子可不是個笨人,從俺們活動的地界和盜墓的手段不難聽出,傳說中的張漢卿竟是。。。。。。
實打實的北派!
這就讓傳統南派出身的他很不舒服了,不過礙於我在場,算是勉強維持的臉色,喝酒啥的也心不在焉。
當然了,這份尷尬只限於他和他幹孫兒,至於其他漢子,一來是因為年齡,二來是同情趙一他們的遭遇,所以對南北派的間隙並未太放在心上。
我看穿了這點,只是沒有點破。
這頓飯足足吃到了深夜,趙一他們跟我的話,似乎永遠也講不完,直到老闆明裡暗裡催促了幾次,氣氛才漸漸冷了下來。
我趁著大家不注意,偷偷給小九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去把帳結了。
小九會意,悄無聲息地起身,溜到櫃檯那邊,跟老闆嘀咕了幾句,然後掏出一疊錢,遞了過去。
趙一他們喝得興起,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。
我看差不多了,又點了點老瞎子的手臂,示意跟我出去上廁所。
在飯館門口,我破天荒的給老瞎子散了根菸。
老瞎子倒也沒拒絕,伸手接過,默默點上。
「都聽出來了?」我吐了口菸圈。
老瞎子臉上顯得有些糾紛:「小先生,我真沒想到,您竟是北派出身。而且,這個年代了,竟還有北派活人在地上活動。」
「你覺得我這個人咋樣?」我忽然問。
他愣了一下:「看得出來,小先生是位重情義的人。」
我點點頭:「既如此,那便得了。我張學良交朋友,只認一個理,人!你們南派也好,北派也罷,跟我有什麼關係?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曆了。」
老瞎子怔怔地看著我,手裡的菸頭在寒風中明明滅滅。
「再說了,」我笑了笑,「你要是因為什麼南北派的破事就鬧掰了,你上哪兒學觀星測氣去?」
老瞎子一愣,隨即苦笑:「小先生,您這是拿話堵我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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