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瞎子深深看了我一眼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:「小先生,我聽您的。」
老瞎子他們走了,飯館裡就只剩下我。趙一。孫二。李五。胡三,還有徐小嵐。
「咱也回吧?」我起身說道。
趙一等人放下酒杯,在徐小嵐的攙扶下,各自走出了飯館。
回到胡三的破屋時,月亮已在夜空劃過半數。
幾人在屋裡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,徐小嵐給我搬了把塑膠凳。
知道我們要將正事了,她識趣地掀開門簾,準備告辭。
我攔了一下:「小嵐。」
她腳步一頓。
「你留下吧,徐四,不,徐四海只留了你這麼一個後人,你的事也是我們的事。」我淡淡道。
徐小嵐猶豫著看向胡三,見後者微微點頭,才俏生生站在一邊。
「小嵐,幾個月前,那錢收到了吧。」我沉聲問道。
當初荒山下頭那件玉牌牌拍了幾百萬,到徐小嵐這,應該有個20多萬,再加上胡三的20多萬。兩個家庭加起來四十多個,我怎麼想,也不至於把日子過程這樣才對。
徐小嵐點點頭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:「收到了,三叔把錢拿給我了,只是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小嵐!」胡三再次出口打斷。
我猛地轉頭,盯著胡三。
「胡三!」
胡三臉色一僵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我看著他,又看看低著頭的徐小嵐,再看看趙一。孫二和季五,他們一個個都躲閃著我的目光。
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我看著他們這副模樣,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竄了上來。
「好,好得很。」我冷笑著,後退兩步,環視著他們幾個,「我張學良,在你們眼裡,就是個外人,是不是?」
「少帥,您千萬別這麼說!」胡三急了,連忙擺手。
「那你們倒是說啊!」我一掌拍在旁邊的土牆上,震得牆皮簌簌地往下掉,「你們一個個的,穿了什麼,吃了什麼,住了什麼,我都看在眼裡!我給你們分的錢,哪去了?」
我的聲音在破屋裡迴盪,震得燈泡都在晃。
徐小嵐嚇得哭出了聲。
胡三咬著牙,眼眶通紅,渾身都在發抖。
良久後,胡三終於開口了:「少帥,那錢,不是我們花的,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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