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不見的老夥計們暢談了一夜,直至次日清晨。
去而復返的徐小嵐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推開了門簾,我們簡單對付了兩口,便往巷子口走去。
此時的老磚廠還籠罩在一層薄霧裡。
走了沒幾步,就見巷口的老槐樹下已經聚了六七個人。
老瞎子蹲在樹根下頭,嘴裡叼著根菸卷,身後一幫漢子個個腰板挺直,雖然衣服有些破破爛爛,但一看就不好惹。
想必,昨夜老瞎子已經猜到了我今天要去幹什麼,充分進行了「戰前動員」。
我帶著胡三他們走到近前,老瞎子立馬站起身,把菸頭往地上一摁,咧嘴笑道:「小先生,人都齊了。」
季五對於老瞎子「有眼無珠」卻能視物的本事頗為驚奇,用手掌在其面前晃了晃,嘖嘖稱奇:「倒是有點子門道哈?」
趙一想必還是介意這幫人南派的身份,輕哼了一聲沒言語。
我知道短時間內讓他放下南北派的間隙不太現實,也沒多指責,環視一圈,對老瞎子說道:
「姓白的那女人呢?」
我確實沒有看見楠姐。
老瞎子隨口回覆:「綁在賓館了,我幹孫兒留下看人,畢竟要幹正事,但一個女娃娃不方便。」
我點點頭,冷冷道:「也好,跟我去趟工農村。」
老瞎子聞言,眼神一閃。
小九等幾個小子聽我這麼說,一個個手不自覺地往腰間摸了上去,臉上露出幾分獰笑,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狼一般。
胡三瞥了眼幾人鼓鼓囊囊的腰間,眼神閃爍:「有傢伙?」
到底還是這位眼睛毒。
我微微朝小九他們一努嘴,幾名漢子立馬會意,從腰間抽出幾把駁殼槍,快步走了過來。
我接過一把,在手裡掂了掂,隨手遞給胡三:「拿著。」
胡三下意識接過,手指觸到槍柄的那一刻,渾身猛地一顫。
這觸感,太熟悉了,多少年了,長到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摸不著這玩意兒了。
「好!」胡三由衷讚歎了一笙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說話,又接過幾把,分別遞給了趙一。孫二和季五。
餘下幾人沒推辭,單手接槍,而後熟練地拉開槍栓,檢查彈匣,然後「咔」一聲推上,動作乾淨又利落。
別看是一幫老人,但就玩槍的技術來說,比老瞎子這夥人高出不知道多少倍。
一切準備就緒,我笑了笑,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「少。少帥,還有我的呢?」身後響起一個脆生生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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