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哥,怎麼樣?」我迎上去問。
胡三擦完手,把破布隨手丟在一邊,看了一眼佐藤,見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,顯然還沒緩過勁來,便自己開了口。
「情況不太樂觀。」胡三的聲音不高不低,「這玩意兒不是一個人,也不是兩個三個,是一幫子。」
我眉頭一挑:「一幫子是多少?」
「差不多二十多個。」胡三伸出兩根手指,「往下數可能還不止。」
我心裡一沉。
二十多個人,藏在長白山深處,偽裝成怪物下山偷孩子……這已經不是什麼野獸作亂了,這是一股有組織。有規模的勢力。
「什麼來頭?」我問。
胡三看了我一眼,眼底藏著幾分凝重:「日軍,關東軍。」
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果然。
我猜的一點沒錯。
當初長白山這一帶,關東軍留下的工事和據點不在少數,戰敗之後,有些人被俘虜遣返回國,有些人當場自盡,還有些人……
往深山老林裡一鑽,就再也沒出來過。
本來對這些話我是不信的,可事實就這樣擺在眼前。
他孃的,日本投降40多年了啊,誰能想到現在山裡還有當初的餘孽。
「他們怎麼活下來的?」我追問。
胡三舔了舔嘴唇:「這幫人,是當年關東軍裡的死硬分子,狂熱得很。戰敗之後,不願意投降,也不願意回國,就帶著武器和物資鑽進了長白山深處,找了一處隱秘的地下工事躲了起來,靠著打獵和採集活到了現在。」
「那換孩子又是什麼意思?」
「近親繁殖。」
胡三直截了當地說:「他們就那麼點人,女的就一個,這些年過去了,生的子子孫孫全是近親交配的產物。生出來的孩子,一個個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,要麼就是智障。畸形,活不了幾年就死了。到了最近這一兩代,幾乎生不出正常孩子了。」
我沉默了幾秒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「所以他們才下山偷孩子,換掉他們自己的畸形嬰兒,好維持這夥人的延續?」
「對。」胡三點了點頭,「這個三隻手的大腳怪,就是他們第一代近親繁殖的產物,殘疾得最輕,長得最壯,所以被他們派出來幹這種活。」
我心裡一陣惡寒。
四十年,一代又一代的畸形兒,被替換。被拋棄。被送走……這幫人活到現在,已經不是一支殘兵敗將了,他們根本就是一群困在深山裡的幽靈。
「藏身地點呢?問出來沒有?」我又問。
胡三表情微微一凝,搖了搖頭:「對方不交代,嘴巴硬得很。他們腦子裡那套軍國主義的東西,根深蒂固,不是三兩下就能撬開的,繼續上刑意義不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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