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軍大衣端著酒碗站起來,臉色通紅,晃了晃腦袋:「恩人們,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們商量。」
我放下碗,看著他:「村長你說。」
「林場的活兒,這些年少了不少,俺們村的漢子,老的就不說了,伐了一輩子木頭,幹不了別的。可是村裡的年輕人,還是得出去闖一闖。。。。。。」
我眼睛眯起,隱約聽出了他的口風。
軍大衣接著說了下去:「這些人別的不說,吃苦耐勞是沒問題的。我跟幾個後生商量過了,我們跟著你們走!一來給你們當嚮導,二來也能搭把手出出力,三來……年輕小夥子留在這兒也沒啥前程,還不如出去見見世面。」
我愣了一下,看了看胡三,胡三衝我微微點了點頭。
「村長,你可知我這趟要去幹嘛?」我問。
軍大衣一揮手,指向桌邊站起來的八九個漢子:「隱約能猜出來點,長白山比不得別的,山裡東西多。不管你們作甚,我們跟定你了。」
我站起身,挨個看過去。他們年紀大的不過三十出頭,小的看著才十八九歲,手上有老繭,眼神里有光。
「行。」我說。
軍大衣哈哈大笑,端起酒碗一飲而盡:「好!我跟你們一起去!」
「村長你也去?」我有些意外。
「我這把老骨頭在村裡待了大半輩子,再不出去走走,就要發黴了。」軍大衣抹了一把嘴,「放心,我不拖你們後腿。」
那晚的篝火燒了很久,歡笑聲在山谷裡來回蕩著。
第二天清早,我們整裝待發。
隊伍比來的時候壯大了不少,軍大衣點了八個人,加上他自己,攏共九個新人加入。加上我們原本的三十來號人,滿打滿算已經逼近四十人了。
我看著這支隊伍,心裡多少有些感慨。
四十來號人,就是放在當年的北派裡頭,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規模了。那個年代,能在同一面旗子底下聚起來這麼多人,敢說這話的沒幾個。
不過人多了,責任也重了。這麼多張嘴要吃飯,這麼多條命要顧著,走每一步都得小心再小心。
胡三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咋樣,當家的,心裡有譜沒?」
「什麼當家的。」我笑罵一聲。
隊伍浩浩蕩蕩地上了路。
只是,在我們出發後不久,林子裡閃出個一襲黑衣的青年,悄悄混入了隊伍。人多的缺點就在這裡了,浩浩蕩蕩的四十多號人馬,內裡可以劃分成幾個流派,日本人。南派盜墓賊。奉天老兵。。。。。。
更扯得是,俺們彼此之間,全然不熟悉,說是陌生人也不過分。
所以這青年十分輕易地就混了進來。
「黃四,藏好咯,再叫給你塞褲襠裡。。。。。。」
在無人在意的隊伍邊緣,青年對著懷裡的黃皮子輕輕罵了一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