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言一齣,大傢伙都懵逼了。」
我話一齣口,自己也愣了。
按理說,我記不清這件事情有可原。畢竟按照時間線推算,炸掉那塊詭異的石頭之後,我應當是受了重傷,甚至可能在那個節點上就已經死過一次了,否則我也不會產生「薛亮」這個意識個體了。
記憶斷層實屬正常。
可趙一。胡三。孫二還有季五,整整他孃的四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,都他媽一點印象都沒有?
這就不對勁了。
很不對勁。
我抬起頭,仔細打量帳篷裡的四個人。
胡三皺著眉,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,嘴裡叼著的煙已經燒出好長一截菸灰也沒彈。趙一撓著後腦勺,眼神飄忽,目光在帳篷頂上游蕩,像是要從那帆布上看出什麼名堂來。孫二低頭盯著自己的靴尖。
嗯,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像是裝的。
無奈,我嚥了口唾沫,開口問道:「不是?二十年了,你們……從沒交流過這件事?」
聞言,趙一嘆了口氣,苦笑道:「少帥,您是不知道,我們幾個出來之後,見折了那麼多人,您又不在,光顧著發了瘋似的找您了。等逃回瀋陽之後,又趕上那陣子的風聲緊。我記得那是67年還是68年吧?街上隨便說個啥都不行,像是家裡有字畫的。。。。」
「大哥!」
胡三趕忙伸手攔了一下,低聲道:「別提那個,歷史上的事,你瞎講什麼?」
趙一住了嘴,擺擺手,滿臉無奈。
我聽趙一嘴裡的時間點,隱約能猜到當時瀋陽城發生的事情,也沒有多問。
帳篷裡又安靜了幾秒。
胡三把菸頭摁滅在靴底,清了清嗓子:「少帥,不過要說一點沒有的話,也不是。」
頓了頓,他抬起頭,眼神有些恍惚,「我隱約記得,石頭後面是一處很亮的地方。那亮度不像是火把照出來的,也不是手電筒那種亮,倒像是……像是大中午的太陽光似的,白晃晃的,扎眼睛。」
「嗯。。。。。。我當時走在第二個,前面是二哥。走了沒幾步,我就看見地上冒出來好多雙手。」
「手?」我眉頭一皺。
「對,人手。」胡三斬釘截鐵,「白慘慘的,從地上冒出來,就像地底下埋著人,只伸出一雙手來抓人。那些手攥住大夥兒的腳踝就往地下拖。我聽見叫喊聲,回頭一看,後面的人倒了一大片,全都在往地裡陷。」
說到這,胡三的聲音有些發緊:「只有我跑出來了。除了我之外,所有人都被拖下去了。」
我聽他說完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種說法倒是新鮮。
可是他孃的,怎麼可能啊,怎麼可能有這種機關?地底下預先埋著活人?隨時等有人踩上去就伸手抓人?那是天方夜譚。
就算是用機關驅動的假手,要維持這麼多年還能運作,也幾乎是不可能的。再說了,石頭都被炸開了,前面的路都空出來了,誰會在那兒埋伏人手?還把人往下拖?直接埋點地刺。巨劍啥的不是更直接嗎
我正要開口質疑,季五卻擺了擺手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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