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人,五種說法,各不相干,彼此之間沒有絲毫交集。
眼前的情況就好像俺們炸掉那塊詭異的石頭之後,各自走進了五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去。
胡三是亮堂的地上冒出人手,季五是黑暗裡棺材密佈,孫二是燈火通明的老宅院子裡無臉人,趙一更乾脆,眼前一黑直接到了瀋陽城外的野地裡。
唯一共同的,只有那塊石頭被炸開的一瞬間。
我冷眼看著胡三。趙一。孫二。季五四個人。
這幫人我太瞭解了,他們都不是在這種節骨眼上開玩笑的主兒。
可越是瞭解,我心裡就越發毛。
因為他們的眼神是真實的,困惑。迷茫。以及對自己記憶的不確定感,不是人能裝得出來的。
我深吸了一口煙,把煙霧緩緩吐出來,腦中飛速轉動著思路。
存在幾種可能。
第一種,是石頭本身有問題,能讓人產生幻覺。炸開的時候,某種氣體或者聲波影響了我們的腦子,導致進入之後產生了各自不同的假記憶。
第二種,石頭本身是一道門,通往不同的空間區域,我們五個人分別走進了不同的岔路,彼此之間根本沒在同一個空間裡。
第三種……我想到一個更操蛋的可能,但暫時不想說出口,怕動搖軍心。
頓了頓,我掐滅了煙,看向四人:「這事兒先放一放。眼下天都快亮了,再討論下去也沒個結果。你們都回去休息一會兒,養足精神。等吃過午飯,咱們再集合,把後面的事安排一下。」
「好。」
幾人陸續起身,各自掀開簾子走了出去。
帳篷裡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癱坐在地上,揉了揉發漲的眉心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。二十年前的倒鬥,本來就透著詭異,如今又冒出了五個人五種記憶的怪事,簡直是雪上加霜。
我躺平在睡袋上,閉上眼,腦子裡卻亂成一鍋粥,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就這麼胡思亂想著,睏意終於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,我沒有抵抗,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再睜眼時,帳篷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。
我看了眼時間,下午一點二十。
好傢伙,一覺睡了六個多小時。
我從睡袋裡爬出來,伸了個懶腰,渾身的骨頭咔咔作響。出了帳篷一看,營地裡的人都已經起來了,有的在收拾裝備,有的在生火做飯,幾個年輕後生蹲在洞口旁抽菸聊天。
胡三正蹲在篝火邊上,拿鐵籤子串了幾塊午餐肉在火上烤著,見我出來,招呼道:「少帥醒了?正好,我給留了一個罐頭,您先墊墊肚子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