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爆響在空曠的客運站廣場上炸開。
陸建強的話還沒說完，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，被周勁川一個大耳刮子扇得原地轉了半圈，重重地砸在旁邊的泔水桶上。
泔水桶翻倒，酸臭的麵湯和剩菜葉子潑了他一身。
陸建強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，嘴角往外滲著血絲，兩眼直冒金星，連慘叫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周勁川踩著一地的大團結，軍膠鞋碾過那幾張嶄新的鈔票，留下黑黑的泥印。
他大步走到陸建強面前，像拎小雞一樣揪住那件劣質西裝的衣領，硬生生把這頭將近兩百斤的肥豬提了起來。
“老子今天教教你，在這片地界上，該怎麼跟人說話。”
周勁川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讓人膽寒的狠戾。
他揚起手，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“破鞋是吧？”
“啪！”
“拿錢砸我是吧？”
“啪！”
“你哥穿剩下的？”
連續幾個勢大力沉的耳光，打得陸建強牙齒鬆動，鼻血長流。
他那點暴發戶的囂張氣焰被徹底打沒影了，嚇得尿意直衝膀胱，雙手死死扒著周勁川的胳膊，含糊不清地求饒：“別打了......好漢......大哥別打了！我嘴賤，我認錯！”
林秋雲站在三輪車旁，看著被揍得不成人樣的陸建強，沒有出聲阻攔。
她太瞭解陸家人的德行了，這幫人就是欺軟怕硬的賤骨頭，你退一步，他們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。
周勁川這幾巴掌，打得她心裡無比痛快，連帶著手背上那點淤青都不覺得疼了。
周勁川像扔垃圾一樣，把陸建強甩在地上。
他從兜裡摸出半包乾癟的紅梅，抽出一根咬在嘴裡，掏出防風火柴“刺啦”一聲點燃。火光映著他冷硬的眉眼。
“帶著你的臭錢，滾。”
周勁川吐出青白色的煙霧，居高臨下地指著陸建強，“回去告訴你那個窩囊廢大哥，林秋雲現在是我周勁川罩著的人。以後你們陸家的人，誰敢再踏進這客運站廣場半步，或者敢在她面前晃悠，老子見一次，打斷你們一條腿。聽清楚沒？”
陸建強哪還敢放半個屁。
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，連散落在地上的大團結和紅塔山都顧不上撿，捂著腫成豬頭的臉，跌跌撞撞地朝那輛桑塔納跑去。
拉開車門，他連火都打了兩三次才打著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排氣管冒出濃重的黑煙，逃命似的竄出了廣場。
夜風吹過，廣場上重新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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