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直戳陸建平的心窩子。
他這人最好面子,把臉面看得比命還重。
要是筒子樓裡那些街坊四鄰知道他陸建平的老婆在外頭跟人搞破鞋,還把他親弟弟打成了重傷,他以後在廠裡還怎麼抬得起頭?
“她敢做初一,就別怪我做十五!”
陸建平咬著後槽牙,眼裡閃著兇光,“建強,你報警沒?這種搶錢傷人的惡勢力,非得送他進去蹲幾年不可!”
陸建強一聽報警,眼神有些閃躲。他那天去調戲林秋雲,本來就心虛。
再說了,那個野男人下手黑得很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真要鬧到派出所,萬一被查出點別的什麼,他在南方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也得惹一身騷。
“報什麼警啊哥!”
陸建強趕緊找藉口,“那黑燈瞎火的,我連那孫子叫什麼都不知道,報警警察去哪抓人?再說了,真要是立了案,那女人跟人搞破鞋的事不就鬧得全城皆知了?咱老陸家還要不要臉了?”
陸建平一聽,也覺得有道理。
家醜不可外揚,真要鬧大了,確實不好收場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就這麼白白挨一頓打?”陸建平咽不下這口氣。
正說著,半掩的家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陸浩和王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剛一進門,陸浩就聞到了屋裡的藥水味,再一看坐在沙發上包得像個木乃伊一樣的陸建強,頓時愣住了。
“二叔?你這是咋了?”陸浩脫口而出,隨後又看到桌邊靠在老頭子懷裡磕瓜子的陳小曼,心裡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。
“你還有臉問!”
陸建平把邪火全撒在了兒子身上,指著陸浩的鼻子就罵,“看看你那個不要臉的親媽乾的好事!在外頭養野漢子,把你二叔打成這樣,還搶了你二叔的錢!我陸建平倒了八輩子血黴,才娶了這麼個敗壞門風的娼婦!”
陸浩被罵得一頭霧水,但也聽明白了大概。
他親媽在外面找野男人?還把二叔打了?
陸浩覺得自己的臉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雖然對林秋雲沒什麼孝心,但好歹那是他親媽。
現在被二叔和老頭子當面這麼戳脊梁骨,他氣得呼吸都粗了。
“爸,這事你聽二叔一面之詞就算數了?我媽那個人你還不知道?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,她哪有膽子找野男人!”陸浩梗著脖子頂了一句。
“你個小畜生還敢向著她說話!”陸建平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就想抽過去,被陳小曼一把攔住。
“哎呀建平,浩子也是一時著急嘛。”
陳小曼假惺惺地打圓場,轉頭又對著陸浩說,“浩子,你二叔這一身傷總做不得假吧?秋雲姐現在變了,離了婚的女人,為了錢什麼事幹不出來?你可別被她矇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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