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雲咬著下唇,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,“今晚......今晚睡覺前再穿。大白天的,你趕緊給我滾出去洗臉。”
“行,聽媳婦的。今晚穿。”
周勁川得了準話,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。
他還想湊過去再啃一口,林秋雲卻一把將他推開,順手把那件燙手的紅綢子胡亂塞進枕頭底下,跟那個裝存摺的鐵盒子壓在一起。
“行了,別在這兒磨牙了。”
林秋雲看了一眼牆上的舊掛鐘,時針已經指到了八點。
“這都幾點了?我還得去買肉呢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手腳麻利地把散落的頭髮挽成個髮髻,找出一根木簪子別上。
周勁川不樂意了,大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,兩條長腿敞著。
“老子不是把存摺都給你了嗎?三萬多塊錢,夠你買幾車皮的豬肉了,還差這一天半天的?今天別出攤了,在家裡歇一天。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
林秋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“坐吃山空的道理不懂?再說了,我那攤子剛攢起幾個回頭客,一天不出攤,人家就跑別人家吃去了。你趕緊穿衣服,回你的車隊去。”
說著,她把昨晚扔在地上的灰布長褲撿起來,直接甩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。
周勁川接住褲子,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你這女人,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。用完老子就往外趕?”
他一邊嘟囔,一邊慢吞吞地套上褲子,扣緊牛皮腰帶。
林秋雲懶得理他,徑直走到院子裡,拿起鐵皮水桶開始壓水。
嘩啦啦的井水沖刷著大鋁盆,她得趕緊把昨天剩下的傢伙什洗出來。
周勁川穿好衣服走出來,看著女人彎腰幹活的背影。
他走過去,從後面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膀上。
“別鬧,一身的汗味。”
林秋雲用手肘拐了他一下,“你堂堂一個車隊隊長,天天曠工往女人這裡跑,像什麼話?趕緊上班去,別讓人家在背後戳你脊樑骨。”
周勁川聽出她話裡的關心,心裡的那點不痛快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低頭在她側臉上重重親了一口,發出一聲響亮的“吧唧”聲。
“遵命,媳婦!”
他笑得一臉痞氣,抬手在額頭邊比劃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敬禮手勢,“老子這就去上班賺錢。以後賺的錢,全都交給你管,給你花!”
林秋雲被他這副無賴樣逗得沒脾氣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,嘴裡卻罵道:“快滾吧你!”
周勁川前腳剛走,林秋雲後腳就蹬著三輪車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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