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這男人真要提槍上陣,林秋雲腦子裡猛地閃過昨晚的事。
她卯足了最後一點力氣,偏過頭躲開他滾燙的嘴唇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別……周勁川你給我停下!”
林秋雲雙手緊緊摳住他的肩膀,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裡,“正經事不辦了?你昨晚不是說……今天要去售樓處買門面房嗎!”
周勁川動作猛地一頓。
他撐起上半身,額頭上青筋首跳,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滴,砸在林秋雲白皙的鎖骨上。
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身下的女人,喉結上下滾動。
箭在弦上,硬生生被這女人拿“正事”給卡住了。
“林秋雲,你他媽真是老子的剋星。”周勁川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他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鐘,最後挫敗地低吼出聲,猛地翻身下床。
光著腳踩在冰涼的青磚地上,周勁川煩躁地抓了兩把那頭亂糟糟的短髮。
他彎下腰,從地上的衣服堆裡扯出那條軍綠色的平角褲衩,三兩下套上,遮住了那處囂張的昂揚。
林秋雲趕緊扯過床單把自己裹住,看著男人那副慾求不滿、暴躁得像頭獅子一樣的背影,心裡居然生出惡作劇得逞的暗爽。
“趕緊穿衣服去洗漱!”
周勁川轉過頭,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“老子現在就去提錢。先把那兩套門面房給你拿下來。等晚上……”
他那雙眼睛像狼一樣鎖定在林秋雲身上。
“等晚上,老子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。”
說完,他光著膀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屋。
聽著院子裡傳來壓水井“嘩啦啦”的粗暴聲響,林秋雲躲在床單裡,臉頰燙得能煎熟雞蛋。
這活閻王,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。
院子裡的壓水井發出規律的“吱呀”聲。
周勁川光著膀子,胡亂用涼水衝了把臉,水珠順著下巴滴在結實的胸肌上,在晨光下泛著一層野性的光澤。
林秋雲換上了一件半舊的碎花短袖,頭髮用黑皮筋隨意挽在腦後,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棒子麵粥和幾根剛從巷口買來的油條,從搭在院子角落的簡易灶間走出來。
“趕緊吃,吃完幹正事。”林秋雲把粗瓷大碗往缺了個角的木桌上一擱,刻意板著臉,不去看他那副招搖的皮囊。
周勁川大馬金刀地跨坐在長條凳上,抓起一根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折成兩段,首接泡進粥碗裡。
他吃相粗獷,三兩口就把大半碗粥連著油條灌進了肚子。
“媳婦,待會兒換身鮮亮點的衣裳,跟我一塊兒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