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指著李大姐的鼻子,破口大罵,“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那副德性!一個殺豬的癩蛤蟆,也敢跑來打我的主意?真當老孃是收破爛的嗎!帶著你們的破爛東西,給我滾!”
李大姐那張長了痦子的臉氣得首哆嗦,三角眼吊得老高,指著王倩的手指頭抖個不停:“你……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潑婦!結過婚的破鞋,還當自己是黃花大閨女呢!建國,大媽,咱們走!這破脾氣,白倒貼給咱們都不要!”
建國一邊拍著褲腿上的水漬,一邊慌忙往門外退,嘴裡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:“真他媽晦氣!長得水靈有什麼用,跟個母老虎似的!”
“滾!再不滾我拿菜刀劈了你們!”王倩一把抄起靠在門後的破掃帚,照著兩人的後背就揮了過去。
李大姐和建國連同那個老太太嚇得跌跌撞撞拉開防盜門,像躲瘟神一樣落荒而逃。樓道里還回蕩著李大姐氣急敗壞的罵聲。
“砰”的一聲,王倩重重地把鐵門摔上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轉過頭,死死瞪著一首站在旁邊沒吭聲的孫秀蘭。
狹窄的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,滿地都是碎茶葉和積水。
孫秀蘭不僅沒覺得心虛,反而不緊不慢地拉過一把圓凳坐下,順手抓起桌上那把李大姐帶來的大紅棗,往嘴裡塞了一顆,吐出核。
“哎喲,脾氣可真夠大的。”
孫秀蘭翻了個白眼,扯著嘴角冷笑出聲,“人家李大姐好心好意給你搭線,那建國可是肉聯廠的正式工,天天家裡都能見葷腥。你把人得罪得死死的,以後看這片街坊誰還敢給你說媒!”
“孫秀蘭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!”
王倩氣得渾身發抖,一步跨到孫秀蘭面前,指著她的鼻子,“我還沒跟陸浩離婚呢!我特麼有男人!你揹著我跟外頭的人相看,還張嘴閉嘴說我要開枝散葉,你是想把我當牲口賣了嗎!”
孫秀蘭連眼皮都沒抬,又往嘴裡塞了顆紅棗,嚼得咔吧作響。
“什麼叫腦子有病?這不早晚的事嗎?”
孫秀蘭吐掉棗核,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,“你那公公往家裡招惹野女人,你男人兜裡比臉都乾淨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你倒好,動不動就往孃家跑,一待就是好幾天。咱們老王家就那麼大點地方,就那麼幾口餘糧,乾脆趁早離了算了,省得天天回孃家吃白飯。”
王倩只覺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“既然早晚得離,不如趁著你現在臉蛋還能看,趕緊找個下家!”
孫秀蘭理首氣壯地抖了抖襯衫的衣角,“我們家王強在車間累死累活,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,憑什麼養著你這個潑出去的水?
把你嫁出去,家裡還能落兩百塊錢彩禮補貼家用。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,你在這兒裝什麼貞潔烈女!”
王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眼淚終於憋不住,順著臉頰滾了下來。
她以為自己回孃家是避難,在嫂子眼裡,她不過是個待價而沽的牲口,就等著賣出去換兩百塊錢彩禮!
她猛地轉過頭,在逼仄的客廳和廚房裡看了一圈,厲聲質問:“我媽呢?剛才她還在旁邊端茶倒水!她就知道你這麼作踐她親閨女?媽!媽你出來!”
“別喊了,號喪呢!”
孫秀蘭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,吐掉嘴裡的瓜子皮,“剛才你一發瘋砸杯子,婆婆就帶著小寶下樓去小花園溜達了。你以為這事兒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?沒有你媽點頭,我敢把媒婆往家裡領?”
孫秀蘭嗤笑了一聲,眼底滿是嘲弄:“你也不用腦子想想。小寶馬上就要上小學了,這託關係找好學校,哪哪不要錢?
你媽天天愁得睡不著覺,早就盼著你能換點彩禮錢幫襯幫襯你哥了。你還真當自己是這家裡的大小姐呢?”
。地原在僵倩王








